蘇晚將丁耀陽送到酒店安頓好后,林坤過來向她匯報近期業務情況,交流了半個小時后,蘇晚獨自坐在酒店大堂的會客沙發上,疲倦籠罩過來,蘇晚揉著眉宇享受片刻的安靜。
窗外夕陽的余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這時,蘇晚感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一個人,她想是等人的客人吧!她閉著的眼睛睜開,對面一雙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是顧硯之。
蘇晚的表情頓時冷了幾分。
顧硯之輕笑一聲,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態的臉上,“聽說你拿到了博士學位,恭喜。”
蘇晚給了他一個白眼,“不需要你惺惺作態。”
說完,蘇晚打算離開,顧硯之突然站起身,單手插著頭道,“聽說丁博士回國想重啟實驗室,如果你留在我的實驗室我可以給你更優厚的條件,你不妨考慮一下。”
蘇晚真是聽夠了,這個男人為了利益真是厚顏無恥的地步。
“我勸你別浪費口舌,不管你開什么條件,我都不會留下。”蘇晚別開臉,不給他挽留任余地。
顧硯之神色平靜道,“這么說,你決定加入丁博士的實驗室了?”
蘇晚不想理會他,提包快步離開,身后,顧硯之眸色閃了閃。
隨著,他也跟著邁步出大廳的方向。
蘇晚回到家里,還得準備明天在a大的講座,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次日,蘇晚讓林坤安排車送丁耀陽和小馬到醫科大,今天丁博士想過來拜訪老友李博士,以及順便帶小馬聽蘇晚的講座。
蘇晚先著丁耀陽見了李明遠博士,兩位老友半生都沒有見面了,這一見面就熱絡地聊了起來,蘇晚帶著小馬參觀了醫科大。
“蘇姐,這也算是丁博士的母校了,他大二就出國了,但他說這里就像母親一樣溫暖。”小馬說道。
蘇晚點點頭,“對,這里培養了不少醫學界的泰斗人物。”
也包括她的父親。
講座在下午兩點半開始,這次的公開講座,臺下來了不少本院學生。
蘇晚站在報告廳的講臺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丁博士和小馬,兩個人沖著她微笑。
“各位老師,同學,下午好。”蘇晚清麗動聽的聲音在會場響起,“今天我要分享的是關于白血病的最新研究進展…”
臺下的學生頓時拿好筆記本,做好筆記。
蘇晚講了二十分鐘時,她敏銳地注意到報告廳門后被人推開,一抹高大的身影悄然進入,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即便隔著距離,蘇晚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灼的視線,——顧硯之。
她的話剛講一半便被迫停頓了幾秒,接著,她收回目光調整狀態繼續講解。
一直到蘇晚一個小時的講座結束,接下來有不少的同學圍過來向她提問,蘇晚也耐心地回答了幾個問題后,她禮貌道,“下次有機會再交流謝謝。”
“蘇博士,可以加您的微信嗎?”
“對啊對啊!可以嗎?”起哄的是幾個挺帥氣的大男孩,個個洋溢著青春男大的氣息。
場面一時有些熱鬧。
她剛要拒絕,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從人群后面傳來,“蘇博士的講座很精彩。”
學生們紛紛回頭,只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站在身后,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場。
同時有些平常看八卦的同學一眼就認出了,“天哪!他是蘇博士的前夫顧硯之耶!”
“他竟然也來了。”
顧硯之從學生群中上前,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個起哄最熱烈的男生,“學術討論可以,騷擾蘇博士就不禮貌了。”
幾個男生被他凌厲的眼神盯得神經一緊,不由自主的尬笑了兩聲離開,的確,他們就是見蘇晚太漂亮,想要趁機起哄一下,倒真沒有別的心思。
“蘇博士還有重要的會議要參加。”顧硯之環視了一圈同學。
蘇晚對學生們歉意的笑笑,“抱歉,我們改天再聊。”
還想提問的同學只得失落地離開了,人群散開,蘇晚看到丁博士和小馬還在,她朝他們走過去。
顧硯之瞇了瞇眸,剛想跟過去,蘇晚突然轉身,“你別陰魂不散地打擾丁博士,他不會考慮和你合作的。”
顧硯之的腳步倏地一止,目光暗了暗,識趣地轉身離開。
丁耀陽看著顧硯之離開,他朝蘇晚道,“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他找你有什么事?”
蘇晚搖搖頭,“沒事,他只是過來聽講座的。”
丁耀陽點點頭,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肅道,“小蘇,關于重啟實驗室的事情,我需要聽聽你的想法。”
蘇晚坐在他的身邊,“丁叔叔,我完全支持您重啟實驗室的決定,當年的研究被中斷,我也深感遺憾,以如今的技術,早已經超越兩年前的科技了。”
丁耀陽點點頭,“你的觀點是對的,如果研究資金到位,何嘗不再試試呢?”
蘇晚不由好奇地問道,“丁叔叔,這次投資的人是什么人?”
“是d國一家科技集團,他們承諾不會干涉研究方向和成果歸屬,這條件對我們研究來說,是最好的。”
蘇晚心頭一喜,科研的確不能有利益參與其中,有這樣的企業愿意提出這樣的承諾,的確是好事一件。
一旁的小馬忍不住插話,“這可比顧氏的條件好太多了。”
丁耀陽沉思片刻道,“晚晚,你要參與進來嗎?這個項目當年你是一手主導研究的,當年的數據都還在我這里保留著,只要你愿意過來,我重新交給你。”
這個問題蘇晚這兩天也一直在想,如果她被邀請加入,她要加入嗎?
答案其實早在她的心中,她抬起頭,目光堅定道,“丁叔叔,我愿意加入。”
“我聽說曾經有一家紀慈實驗室被關閉了,我們希望能和持有者談談,愿不愿意讓我們租下來,成為我們重啟實驗室的場地。”丁耀陽朝蘇晚問來。
蘇晚驚愕了幾秒,接著笑了一下,“丁叔,我和紀慈實驗室的持有者有些交情,我可以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