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走向一條走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經過了蘇晚的辦公室,他的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停留離開。
電梯門關上那一瞬間,他揉了揉眉心,他早該知道,以蘇晚的性格,是不會幫他這一次的。
難道他們今后,要一直這么針鋒相對下去嗎?
“顧總,到了。”高洋的聲音傳來。
下午,顧硯之被顧氏集團股東圍攻的消息就見報了,頭條新聞,財經頻道,以及自媒體人員紛紛下場,顧硯之的所作所為被全員批判評說。
肖悅也刷到了這條新聞,她第一時間向蘇晚求證,畢竟蘇晚也是股東之一。
“網絡上說顧硯之被股東們集團反抗,這是真的假的?他不會要被董事局踢出去了吧!”
蘇晚回復,“事情是真的,有沒有被踢出去還未可知。”
顧硯之肯定還留有自救方案,他找她寫方案只是他所認為損失最小的一個計劃而已。
而這個男人,即便身處絕境,應該也不會輕易向任何人低頭。
當然,最終的辦法,不過就是讓他轍回投資而已。
皆時腦機計劃叫停——
這個想法讓蘇晚胸口微微發悶,這畢竟是連國務卿先生都在關注的計劃。
其實蘇晚寫計劃表倒不是不可以,畢竟她以前就達到了突破的可能性,她的理論基礎都是經過實踐檢驗的可行性數據。
夜幕降下,顧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依然亮著燈,顧硯之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洋過來道,“顧總,訂好餐廳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不用,你先下班吧!”顧硯之未回頭說道。
高洋望著老板的身影,他說道,“我等您一起下班。”
蘇晚回到家里,坐在沙發上,肖悅發了一條鏈接過來,“看看這個人說的,很精彩。”
蘇晚皺了皺眉,她點開鏈接,是一個自媒體發文。
顧氏太子爺的傲慢:顧硯之的商業帝國崩塌?
“當顧氏集團的股東們集團造反時,那個在商界叱咤風云的冷血太子顧硯之,終于嘗到了眾叛親離的滋味了。
這位年僅29歲的執掌千億帝國的商業奇才,向來以獨斷專行的
惡臭名聲著稱。
一年前投資醫藥行業,兩個月前強行叫停醫藥集團上市計劃,如今又將賭注押在沒有任何可能的腦機項目上,顧硯之是蠢才還是天才?
——顧硯之的商業決策,好像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回顧顧硯之的商界歷史,簡單的冷血二字便可形容,一年前他與前妻離婚,他連女兒的撫養權都懶得爭取,對待商業伙伴,更是用完即棄,如今,傲慢自大的性格終將令他形成反噬。
若他不能妥善解決這次的股東矛盾,很可能會失去對顧氏集團的控制權,而令他推行的腦機項目也將胎死腹中。
顧硯之的困境告訴我們,獨裁者終將付出代價。
下面的評論更是一片倒:早就看他不爽了,料到他有今天。
這種人滾出商界,不配成為首富。
蘇晚看完之后扔了手機,她有一種預感,有人在背后設局在圍殲顧硯之。
資本的殺戮通常都是無聲的。
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她拿起看了一眼,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喂!哪位?”
“蘇博士,我是周銘,也許你對我沒有什么印象。”
周銘?蘇晚當然有印象,顧硯之曾經的項目經理,后因一個項目的成功,被股東推上了副總裁的位置。
“周總,有事嗎?”蘇晚的聲線冷淡了幾分。
“是這樣的,相信你也看到了網絡上的新聞,現在我們股東一致認為需要成立股東監委會,我邀請你的加入。”
蘇晚冷淡道,“周總,我對你們的權利游戲沒興趣,別扯上我。”
“蘇博士別著急拒絕。”周銘的聲音循循善誘道,“你也是股東之一,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顧硯之把大家的錢砸進一個無底洞嗎?”
“你了解過腦機項目嗎?如果連了解都沒有花時間,你就不能做這種斷。”蘇晚反駁道。
那端周銘尷尬一笑,“我知道你就是首席研究員,可我聽說你和顧總離婚后的關系勢如水火,你不也恨他嗎?”
蘇晚沒有說話。
那端繼續道,“其實顧總已經不適合坐在執行總裁的位置了,他的很多決策引起了股東們的不滿,我們決定推薦更有決策力的人頂替他的位置——”
蘇晚打斷他,“周總,你找錯人了。”
“蘇博士,你可以考慮,這是你反擊你前夫的最好機會,把他拉下臺,對我們都有好處。”周銘最后還禮貌道,“不打擾你的休息了。”
掛完電話,蘇晚總算明白是誰在背后搞鬼了,想必就是這位周銘煽動了所有股東圍攻顧硯之,他想要爬上顧硯之的位置,取而代之。
而顧硯之如此精明的人,不會不知道吧!
蘇晚在意的是腦機項目的研發,如果顧硯之下臺,顧氏集團的投資一定會叫停,此刻,蘇晚想到了國務卿那天殷切的叮囑。
這可是被國務卿先生寄于厚望的科研項目,難道也要淪為商界權利斗爭的犧牲品?
正因為他很看中這個項目回國研發,所以才讓丁叔帶著d國的科研數據回國,這是他的意思吧!
想爭取在腦機項目上的突破,而蘇晚被委于重任,如果這個項目喊停——
蘇晚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環著手臂來回走了幾圈。
最終,蘇晚在意氣用事與未來科研之中做了決斷。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顧硯之的號碼。
“喂!”那端幾乎是三秒就接聽了。
“我替你寫三年計劃表,三天后,你可以召開董事會。”
那端沉默了幾秒,啞聲低問,“為什么突然幫我?”
蘇晚冷笑一聲,“你別自作多情了,我這么做,只是不想讓腦機項目成為你們權力斗爭的犧牲品,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顧硯之輕笑一聲,“好,我等你的三年計劃表。”
掛斷電話,蘇晚來到書房,點開丁耀陽發送給她的私密文件,蘇晚要開始做三年計劃表了。
此刻,顧氏集團總辦室的頂層,高洋正送茶水進來,就看見顧硯之坐在沙發上,緊鎖的眉宇此刻松懈了,甚至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抹笑意。
“顧總,事情有轉機了嗎?”
顧硯之看了他一眼,沒回答,他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甚至還有幾個備選方案,但他倒是沒有料到,網絡上對他的惡意強烈,竟引來了蘇晚主動保住腦機項目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