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他的目光,敷衍著說:“我讓她幫我扔了。反正這條項鏈對我也沒什么意義了,眼不見心不煩。”
顧時序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站直了身體,一字一句道:“簡直一派胡!”
說完,他對著外面命令道:“劉媽,報警!就說別墅失竊巨額珠寶,嫌疑人是宋家千金。”
“不要!”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近乎于懇求的說:“顧時序,不要報警。跟宋今若沒有關系,真的不是她!”
顧時序就這么望著我,臉上像覆了一層寒霜,陰沉沉的道:“那你今天給我說清楚,項鏈在哪兒?或者給我解釋清楚,宋今若去主臥,究竟干什么去了?你能說明白任何一個,我都信你。說!”
我咬著唇,腦子已經亂成了漿糊。
只能崩潰的沖他吼道:“我已經說了,我讓宋今若把項鏈拿出來扔了!我已經說了,是你自己不信!”
“扔哪里了?我讓人去找!”
顧時序像是審問犯人一般,步步緊逼,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但我知道,如果我說了實話,后果只會比現在更慘。
顧時序現在已經很確定我和宋今若有事瞞著他,他掌控欲很強,就算不愛我了,但還是要知道所有的事。
見我遲遲不說,他也沒了耐心。
“我給你一夜的時間,跪在佛堂好好想。明天天亮,你要是再沒給我個答案,我就報警。”
說完,他直接將我輪椅推到佛堂,讓我跪在那金色的佛像前。
只不過這次他讓人準備了軟墊,不像上次,那些保鏢直接押著我跪在冰冷的地面。
劉媽見我腳還沒有康復,想幫我求情,卻被顧時序一個眼神嚇退了回去。
原以為這漫漫長夜,我會一個人跪在這陰森森的佛堂里。
可沒想到,顧時序竟然就站在我旁邊。
他面對著佛祖,手中一顆一顆盤著佛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跪在這兒,心里不僅沒有安定下來,聽著他佛珠之間碰撞的聲音,我心好像更亂了。
……
整整一夜,我跪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這期間,蘇雅欣帶著朵朵來了兩次,想讓他回去休息,他并沒有回去。
我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這是親自監視我,怕我跟宋今若聯系,怕我倆串供?
雖然我剛開始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現在,顧時序已經把我的路堵死了。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將昏暗的佛堂照亮了些。
我跪了幾個小時,腿都不像我的了,痛的幾乎麻木。
禍不單行,胃里現在也隱隱約約開始疼痛,后來,漸漸變成了絞痛。
我捂著上腹,對顧時序道:“我胃疼。”
顧時序瞥了我一眼,冷冷道:“這就是你想了一夜的答案,嗯?”
“顧時序,我……真的胃疼。”
我額頭上泛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可顧時序不信我的話。
他索性蹲在我面前,冷沉的黑眸盯著我的臉,道:“那我來問你。昨天你去見的那個律師朋友,跟宋今若去主臥,有沒有關系?”
我心一驚,冷靜的開口道:“沒有,只是朋友見個面而已。上次我貧血暈倒,她不是也來看過我嗎?你在病房見過她的。”
“那現在你給我解釋,怎么就這么巧?上午剛見了律師,下午宋今若就跑到主臥。她去干什么了?”
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逼問。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或許能讓顧時序動惻隱之心的理由。
我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失落的開口道:“我讓今若去找我當年懷孕時的b超單。我想我的孩子了,那張b超單是她唯一的照片。我記得當時把照片放在主臥的床頭柜里,沒有拿過來。”
顧時序果然沒有再逼問下去,眼中的懷疑也少了些。
我剛想松口氣,他就說道:“這個答案不錯。”
可下一秒,他對劉媽道:“去把宋今若叫來。”
“顧時序,我已經告訴了你,你為什么還要去找今若的麻煩!”
我再次緊張起來,胃更痛了。
顧時序勾了勾唇角,道:“把她叫來跟你對質一下。要是你倆的說法一致,這件事就算了。”
我沒想到這男人心思竟然這樣深。
幸好我沒說實話。
否則,就他這種手段,離婚我都別想好好離!
劉媽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只能聽從顧時序的吩咐去打電話了。
而我不知是緊張,還是一夜滴水未進,胃痛的滋味蔓延至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