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序沒有聊天的心思,我也沒有。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跟葉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最近海城商業圈的事。
而本來十分有信心的我,不知為什么,在沒有親眼看見我哥哥和蘇雅欣的時候,莫名忐忑起來。
就在這時,女傭的聲音傳了過來:“少爺回來了!”
我眼前一亮,顧時序的目光也望向玄關處。
雖然腳上沒有好利索,我因為太緊張,甚至還站了起來。
直到我哥一個人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心里突然一咯噔。
我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顧時序森寒的目光令我如芒刺背。
葉夫人從廚房過來,問出了我想問的問題:“雅欣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葉父還往庭院張望著:“不是說今天把女朋友帶回來,給我們見見嗎?”
“什么雅欣?”
我哥突然笑了出來,對我們道:“哎呀,我就跟你們開了個玩笑,這你們也相信?”
我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怎么都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
葉夫人更是氣壞了,狠狠掐了我哥幾下,道:“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你女朋友是蘇雅欣嗎?你這都是騙我們的?”
我哥笑得更開了,道:“當然了!人家是大明星哎,我怎么追得上?都是你們三天兩頭催婚,我這不就胡謅了個玩笑。你們還就真信了!”
葉父和葉夫人氣得要命,你一我一語地罵我哥。
而我,下意識地望向顧時序。
他英俊的五官像是結了一層冰。
我趕緊握住他胳膊,語無倫次地解釋:“抱歉,我……我沒想到……”
我還沒說完話,他一下子甩開我。
“你就留這兒,不用再回來了!”
他丟下這句話,徑直往外走去,沒有給在場任何人面子。
而還有腳傷的我,就這么被甩在了地上,狠狠跌了一跤。
葉家的三個人突然間就安靜了。
葉夫人趕緊扶起我,道:“這是怎么了,時序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就是!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我哥說完,也幫著葉夫人一起扶住我。
可這時,我卻聞見了我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這個味道,我在蘇雅欣身上也聞到過。
我壓著心底無數疑問,又不想讓父母擔心,便解釋道:“顧時序今天公司有事忙,我硬把他拉來的。他本來是想看看我哥的女朋友,沒想到會被放鴿子,所以有點生氣。”
我說完,我哥的表情意味深長,刻意回避著我的目光,低頭吃飯。
女人的第六感讓我覺得,我哥跟蘇雅欣絕對有關系,他說蘇雅欣是他女朋友,也并不是在開玩笑。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哥今天為什么沒把蘇雅欣帶回來?而且,剛才還要騙我們?
葉夫人別提多失望了,道:“都是景辰這個混賬小子,害我們白高興一場!算了算了,吃飯吧!”
……
飯桌上,大家興致都不高。
葉夫人和葉父應該是太失望了,飯都沒有扒拉幾口,就去看午間新聞了。
餐桌上,也只剩下我和我哥。
他問:“你跟顧時序怎么回事?”
我反問:“蘇雅欣沒有告訴你嗎?”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我哥避開我的目光,繼續扒拉著碗中的飯菜。
我試探著說:“蘇雅欣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只能跟你搞地下情,不敢回葉家,對吧?那你知不知道,她還給顧時序生了個女兒?”
這時,我哥終于放下碗筷。
他臉上沒有任何震驚和意外的表情,而是對我道:“你要是把對付雅欣的心思放在顧時序身上,或許他就不會出軌了。有時候,要想想自己的問題,不要總是怪別人。”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從小到大寵著我,護著我的哥哥嗎?
他知道顧時序和蘇雅欣的關系,卻來指責我的不是?
我委屈的想哭,問:“所以在你看來,顧時序出軌蘇雅欣很正常?那你告訴我,你跟蘇雅欣又是什么關系?”
我哥眉宇間有幾分不耐,道:“我們都是成人了,總該有點邊界感。不該問的,你少問。”
這是我哥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跟顧時序一樣,都像是變了個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我媽提高了八個度的聲音,“昭昭,你快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我莫名其妙的去了客廳。
沒想到,顧時序和蘇雅欣一起出入會所,舉止親密的照片被曝光了。
電視上,一張張照片刺得人眼睛痛。
這些照片雖然沒有之前那封匿名郵件發給我的這么炸裂,也沒有朵朵的存在。
但顧時序摟著蘇雅欣的腰肢,蘇雅欣踮起腳尖去吻顧時序的下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不正常。
“昭昭,時序出軌了?”
葉夫人震驚地問:“怎么會這樣?上次我去的時候,你們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看時序對你很好的。”
我一點都不想再提這些爛事,疲憊而沙啞的開口道:“媽,我能不能在家住幾天?”
葉夫人和葉父相互對視了一眼,終究什么都沒再說,點了點頭。
我回到房間,宋今若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看新聞了嗎?”宋今若疑惑的問:“顧時序和蘇雅欣的保密措施不是做的很好嗎?三年都沒被人發現。怎么突然就曝光了?”
我諷刺的笑了笑,做了三年的娛樂記者,我對娛樂圈這點手段簡直太熟悉了!
我道:“我猜……是蘇雅欣自己曝光的。如果是狗仔曝光的,那他們何苦還幫蘇雅欣瞞著朵朵的存在?把私生女一起曝光,流量不是更爆炸嗎?”
宋今若恍然大悟,“這賤人是逼著顧時序跟你離婚,把她娶回家呢!”
“這樣不好嗎?”
我深深呼了一口氣,靠在床上,道:“我終于可以解脫了。”
宋今若聽出我的語氣不對,問:“昨天顧時序回去問你親子鑒定的事了嗎?你是怎么跟他說的?”
“問了,他以為我做親子鑒定只是為了搞垮蘇雅欣而已。”
我自嘲地輕扯唇角。
越想越覺得這二十年我對顧時序付出的感情,是這樣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