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這般悄無聲息中飛快流逝,無論是青淵還是荒獄放逐,又或是那片被稱為永寂的廣漠空間,甚至連如今的上紀元,都逐漸察覺到了一些異常之處,種種跡象開始讓各大勢力感到不安!越來越多的陌生面孔開始從無數隱秘角落涌現出來,尤其是青淵這片歷來神秘的區域,更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變化——無數身著奇裝異服、氣息各異的修士,紛紛聚集在了諸多星域之間,仿佛有什么重大的變故正在醞釀!
至于那荒獄放逐之地,更是如此,那些蟄伏多年、從未現世的大兇世家,如今也紛紛召集族中精銳弟子,浩浩蕩蕩地開始向著青淵方向進發。然而,與其余各方勢力截然不同的是,這些來自荒獄放逐的兇悍勢力還未真正靠近青淵的邊緣地帶,便已經與駱明宇所率領的九域大軍爆發了一場規模空前、異常激烈的大戰!
其實這根本是一場實力懸殊、完全不對等的戰斗。該怎么說呢?向來以人數眾多、戰斗力彪悍著稱的九域,此刻面對的,竟是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各方勢力弟子!整片遼闊無邊的星域被無數光芒照亮,如同白晝一般璀璨耀眼。來自荒獄放逐之地的諸多勢力,或催動各式威能驚人的法寶,或駕馭著穿梭星空的云梭神舟,紛紛現身于星域之間。他們的陣列鋪天蓋地,氣勢駭人,仿佛要將整個宇宙都納入掌控之中。
九域的戰士們雖然勇猛無比,但在這鋪天蓋地的攻勢下,也不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們的防線在無數法寶的轟擊下搖搖欲墜,云梭神舟的穿梭更是讓他們的陣型大亂。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絕境中,九域的戰士們依然沒有放棄,他們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出色的戰斗技巧,艱難地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但這場戰斗的勝負,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雙方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無法退讓,彼此之間不僅關乎利益,更涉及尊嚴與地位的較量。況且在這些勢力當中,不乏一些底蘊深厚的古族豪門,他們曾經屹立于荒獄放逐的,掌握著無上的權柄與力量。比如那九罰山,執掌天地刑罰,威嚴不可侵犯;比如那無盡海,浩瀚無邊,蘊藏著無數古老的秘密與傳承;再比如那空明谷,超然物外,卻暗藏天地玄機……這些勢力無一不是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沉淀與積累,傳承悠久,根基深厚,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浩瀚的歷史。
當然最為恐怖的還不是這些勢力,而是那些真正猶如古朝一般傳承下來的古族,真正相比古朝也不弱的古族!有背生雙翼的翼人族,也有頭生雙角的黃金一脈,這些古族在當年可是名為神族的存在,那香火傳承不弱于古朝!
翼人族身姿輕盈,雙翼展開時遮天蔽日,他們擅長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以迅捷無比的速度和凌厲的攻擊著稱,每一次俯沖都如同流星墜地,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而那頭生雙角的黃金一脈,全身散發著璀璨的金色光芒,宛如黃金鑄造的神像,他們力大無窮,肉身強悍無比,尋常法寶根本難以傷其分毫,在近身戰斗中幾乎無人能敵。這些古族曾經在荒獄放逐的歷史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們的輝煌過往和強大實力讓其他勢力都心生敬畏。
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就這樣在無聲中猛然拉開了帷幕。雙方沒有任何多余的交談,也沒有絲毫勸降的意味,仿佛早已注定這一場生死較量。只見一方大軍迅速調度,派出一支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如離弦之箭般,直撲駱明宇所率領的大軍陣地。
而另一側,駱明宇面對洶涌而來的攻勢,神情冷靜如常。他只是簡單地揮落手臂,動作干凈利落,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威嚴與號令。瞬息之間,原本嚴陣以待的九域弟子們,如同被點燃的狂潮,吶喊著向前瘋狂涌去!戰意如虹,殺氣四溢,整片戰場頃刻間被激烈的交鋒所籠罩。
大戰初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九域一方非但沒有立刻陷入劣勢,反而憑借其獨特的、令人不安的秘法,在戰場上占據了顯著的優勢。九域的弟子們施展出詭譎莫測的不祥之術,一時之間竟壓制住了聯軍的攻勢,讓觀戰者無不感到震驚。然而,隨著戰局的深入,聯軍中那些底蘊深厚的古族與豪門逐漸開始認真發力,他們動用傳承久遠的強大功法和秘寶,一步步扭轉了局勢。相比之下,九域弟子們的力量雖然詭異,但在絕對的實力和底蘊差距面前,終究顯得有些單薄和后勁不足。更嚴峻的是,聯軍在人數上本就占有壓倒性優勢,龐大的軍團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涌來,使得本就力有不逮的九域大軍陷入了更為艱難和危險的境地。
九域的弟子們雖然奮力抵抗,施展出渾身解數,各種秘法層出不窮,但在聯軍如潮水般的攻勢下,漸漸顯得捉襟見肘。他們的防線被一點點壓縮,原本占據的優勢逐漸喪失,戰場上開始彌漫起一股壓抑而絕望的氣息。聯軍的古族戰士們揮舞著沉重的兵器,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而豪門弟子們則施展出精妙絕倫的法術,將九域弟子們逼得節節敗退。
隨著一聲聲雄渾而威嚴的號令從聯軍陣中傳出,后方蓄勢待發的精銳部隊再次如潮水般洶涌而出。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們早已失去耐心,不愿在這片名為九域的星空戰場上繼續消耗寶貴的時間和兵力,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以雷霆之勢掃清一切阻礙,徹底終結這場漫長而殘酷的征戰。
然而,就在億萬大軍全面展開恢宏陣型,如同鋪天蓋地的星河洪流般向前奔涌沖殺之際,異變陡生!一陣陣凄厲而扭曲、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嘶吼聲毫無征兆地從星域的各個幽暗角落猛然爆發,那聲音中浸透了極致的痛苦、狂躁的憤怒與執念般的不甘,仿佛是來自深淵底層、穿越無盡時空的可怖呼喚,令人聞之魂悸。更令人脊背發寒、心悸難抑的是,那些原本已在先前慘烈激戰中徹底隕落、形神俱滅化為宇宙塵埃的九域弟子,此刻竟以種種超乎想象、詭異到了極致的恐怖形態重新凝聚現身——有的化作虛實不定、飄忽閃爍的幽影亡靈戰士,周身纏繞著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漆黑死亡氣息,仿佛自冥府歸來;有的與破碎飛濺的星辰碎片詭異地融合交織,變身為身軀龐大、覆滿幽光鱗甲的猙獰怪物,每一片鱗甲都反射出冰冷星輝;還有的甚至直接自扭曲的虛空裂縫中掙扎爬出,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復仇火焰,仿佛要將眼前一切生靈焚燒殆盡。
斷胳膊少腿、身軀殘破對他們來說簡直如同家常便飯,更令人悚然的是,這些明明已經徹底死去的九域弟子,此刻竟違背常理地重新站立起來,仿佛經歷了一場邪惡的脫胎換骨。他們的身體變得異常堅硬牢固,像是披覆上了一層經由幽冥之力鍛造的詭異鐵甲,泛著森冷金屬光澤,而且面目也愈發扭曲變形,猙獰可怖到了極點,眉眼口鼻皆透著一股非人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沉邪氣。短短片刻之間,這些本該永眠安息的弟子便徹底蛻變成了只知殺戮、毫無理性的猙獰怪物,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嗜血的猩紅光芒,嘶吼著、咆哮著,仿佛隨時會撲向周遭任何活物,用利爪與尖牙撕碎一切生命存在!
那重生的九域弟子所過之處,簡直如同饑餓了萬載的洪荒兇獸闖入羊群,他們徹底喪失理智,不分敵我陣營,只是瘋狂而貪婪地收割著戰場之上一切生命氣息,所引發的恐慌與毀滅如同一場無法遏制、急劇擴散的死亡瘟疫,迅速蔓延席卷,將大片大片的星域戰場籠罩覆蓋于絕望的陰影之下。原本于星域之間璀璨閃爍、流轉不息的各色法寶神光與能量輝芒,竟也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不祥之力侵蝕壓制,紛紛急劇黯淡了幾分,星域為之失色。而在這一切混亂、殺戮與毀滅景象的后方,駱明宇卻始終面容冷峻、眸沉似水,平靜得近乎漠然地注視著前方戰場上的一切廝殺與消亡,絲毫沒有出手干預、阻止這場災難的意思。他獨自屹立于那艘巨大慘白、通體彌漫著不祥氣息的幽冥云梭之上,抬手緩緩結動法印,姿態從容不迫且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威嚴,仿佛眼前慘劇不過是他棋局中的必然步驟。隨著他手中那玄奧法印的最終按落,那云梭表面原本沉寂的無數詭異陣紋驟然亮起,散發出吞沒光線的、令人心悸膽寒的幽暗光芒,整艘云梭徹底被激活,開始了它的恐怖運轉!
云梭在滔天幽暗光芒的籠罩環繞下,開始緩緩地自轉起來,并且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極致時竟帶動周圍的大片空間都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與漣漪。那扭曲的空間如同一個巨大無比、貪婪無盡的黑暗漩渦,瘋狂地吞噬吸取著周圍的星域能量與逸散魂魄,使得云梭所散發出的邪惡氣息愈發磅礴恐怖,威壓席卷四方。隨著云梭的急速運轉,從其內部深處不斷傳出陣陣低沉而震撼星空的轟鳴巨響,仿佛是來自遠古魔神蘇醒的咆哮,充滿了毀滅的意志。緊接著,一道道漆黑如墨、粘稠似液的光線自云梭的各個部位噴射而出,這些光線如同具有自我意識與生命的恐怖觸手一般,在空中扭曲、交織、纏繞,迅速凝聚成一個個巨大無比、結構復雜、閃爍著詭異幽光的黑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神魂戰栗的極致邪惡氣息,仿佛其內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怨念與黑暗力量。
那些凝聚成形的黑色符文并未停留,旋即以超越星辰閃爍的速度,鋪天蓋地般朝著戰場上的聯軍弟子爆射而去。符文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其蘊含的可怕力量撕裂出一道道細長幽深的裂縫,自裂縫中洶涌溢出的精純黑暗能量,更進一步增強了這些符文的詭異威力。當符文如同跗骨之蛆般擊中諸多修士時,中招的修士們頓時紛紛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扭曲,顯然正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折磨與侵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些聯軍弟子在極致的痛苦折磨之下,非但沒有崩潰潰散,反而像是被激發了生命中最后的兇性與血勇,變得更加瘋狂悍不畏死,他們赤紅著雙眼,不顧一切地催動殘余法力,如同一道道燃燒的流星般前赴后繼,朝著駱明宇所在的詭異云梭發起了決死的沖鋒,所過之處,在星空中拖曳出無數決絕而悲壯的黑色軌跡。
沖鋒的聯軍弟子中,來自九罰山的一名修士左手緊握斷裂的仙劍,右手凝聚起最后一道青芒。他的五臟六腑早已在符文侵蝕下碎裂,每前進一步都有金色血液從毛孔滲出,卻依舊嘶吼著將仙劍擲向幽冥云梭。仙劍在空中爆發出璀璨光華,卻在觸及云梭表面幽光時驟然崩解,化作漫天青蝶消散。他的身軀隨即被三名重生九域弟子撕碎,殘軀仍保持著前沖的姿態,指尖青芒最后閃爍了一下,照亮了他眼中不屈的火焰。
戰場左翼,九域弟子組成的黑色潮水正瘋狂沖擊聯軍防線。空明谷一名強者手中的長鞭化作漆黑鎖鏈,每一次揮舞都卷起成片的血雨。可是即便如此,那九域弟子仍舊是撕破了這一道防御,直奔聯軍深處開始瘋狂的廝殺!
駱明宇立于云梭之巔,冷漠地注視著這場由他導演的屠殺。當看到聯軍中有人試圖自爆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只見他指尖法印變幻,蒼白的云梭突然發出刺耳尖嘯,那些即將自爆的神力竟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壓制回修士體內,隨后在劇烈的能量沖突中炸成絢爛的血花。
"徒勞的掙扎。"駱明宇低聲自語,掌心托起一枚不斷旋轉的黑色晶體,晶體中隱約可見無數哀嚎的靈魂在沉浮。這是他耗費心神凝聚的底牌之一,此刻正通過幽冥云梭源源不斷吸收戰場上的生魂。
戰場邊緣,一群聯軍強者都是臉色凝重無比,這駱明宇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不祥之力也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眼前的聯軍再面對怪物一般的九域大軍的時候已瀕臨崩潰。殘存的修士被壓縮在直徑不足百里的星域中,依靠著幾艘殘破的云梭殘骸勉強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