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醫生半推半請地“送”出了辦公室，迷迷糊糊地按照指示，走向住院辦理處。

手續辦理得出奇地順利和快速，工作人員幾乎是以一種迫不及待的速度幫他辦好了所有入院流程，預繳了一筆不菲的押金，然后將他帶到了病房。

坐在冰冷的病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遠處城市的燈火，陸明才慢慢從那種被催促的眩暈感中稍微清醒一點，巨大的恐懼和茫然再次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蘇媛打來的。

“陸明，你在哪兒呢？怎么還沒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蘇媛關切的聲音，她下班回到公寓，發現冷鍋冷灶，陸明也不在，信息也沒回，不由得有些擔心。

聽到女友熟悉的聲音，陸明一直強撐著的情緒瞬間有些崩潰。

鼻子一酸，聲音沙啞地將下午體檢如何發現異常，醫生如何嚴肅告知，活檢報告如何顯示“胃癌晚期”，醫生又如何“鼓勵”他立刻住院明天就手術一五一十地，帶著后怕和顫抖，全都告訴了蘇媛。

電話那頭，蘇媛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陸明說完，才聲音溫柔道。

“陸明，”她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就在病房里待著，哪里都不要去，任何人讓你簽字或者做什么檢查，都先拒絕。告訴我具體病房號。”

“我馬上過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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