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著屬于普通人的隨和與幽默,也有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遠超常人的氣度。
這種復雜而迷人的特質,讓她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想要更進一步了解他的沖動。
吃飽喝足后,工人們再次向林夜道謝,然后便結伴離開了面館。
喧囂散去,小小的“滿春園”里,只剩下了林夜和柜臺后的老板娘。
林夜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再次落在那位絕美老板娘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幾分之前的隨意,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
“老板娘,生意還不錯?”林夜看似隨意地開啟話題。
“托您的福,京城安定,大家生活有了盼頭,我這小店的生意也漸漸好起來了。”老板娘恭敬地回答,語氣不卑不亢。
林夜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開始有意無意地問起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如今這京城,乃至全國,在你看來,這新秩序之下,可有什么不足之處?
或者說,哪些政策讓百姓覺得不便?哪些方面又覺得還需加強?”
老板娘聞,微微一怔。
有些詫異地看向林夜。
她沒想到這位日理萬機的元帥,會在一個小面館里,問一個普通老板娘這樣的問題。
她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您……真想聽我一個婦道人家的淺見?”
“但說無妨。”林夜端起桌上的免費茶水,輕輕呷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有時候,身處高位,反而容易忽略一些基層最真實的聲音。”
“你在這里,每天接觸三教九流,聽到的、看到的,或許比很多報告更真切。”
老板娘見林夜神色認真,不似作偽,便也放下了些許拘謹,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
“元帥明鑒。”
“如今京城乃至全國,在您的治理下,秩序井然,安全無虞,生產力恢復極快,大家能吃飽穿暖,這已是天大的恩德,無人不感念。”
她先是肯定了成績,然后話鋒微轉:
“不過,若說不足之處……小女子確實聽到一些議論。
比如,晨曦計劃鼓勵生育固然是好事,但相應的育兒保障、尤其是雙職工家庭的托幼服務,似乎還有些跟不上。
很多年輕夫婦想多生孩子,卻又擔心無人照料,影響工作。”
“再者,雖然‘奇跡再現’改造了城市,提供了標準化住房,但有些區域的功能劃分似乎過于‘標準化’,少了些人情味和靈活性。
比如一些老人,習慣了以前街坊鄰里的熱鬧,現在住在規劃整齊但相對獨立的單元樓里,反而覺得有些冷清。”
“還有,貢獻點制度很好,保證了公平。
但現在很多基礎服務、物資都需要貢獻點兌換,對于一些沒有穩定工作來源,或者因傷因病失去勞動能力的人來說,生活壓力依然不小。
雖然有針對特殊困難群體的救濟,但覆蓋面和力度,或許還能再加強一些……”
老板娘娓娓道來,語氣平和,條理清晰。
她不僅指出了問題,甚至還提出了一些樸素的、卻切中要害的改進想法。
比如建議在社區增設公益性的托管中心,在規劃中保留一些公共活動空間,優化特殊群體的貢獻點補貼機制等等。
她說的這些,并非什么石破天驚的大道理。
卻恰恰是林夜在那些宏觀報告和數據中,難以直接感受到的,最貼近民生的細節和痛點。
林夜靜靜地聽著,眼中不時閃過一絲驚訝和贊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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