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收拾好衣服,睡下了。
逛了一天太累,后背沾床就睡著了。
紀瑾修回房間看燈光昏暗,輕手輕腳回床上準備躺下,上半身還微微抬著,借著昏暗的光看著她的側臉。
她呼吸平穩,睡得很香甜。
紀瑾修的目光定格在她臉上,在腦子里細細描摹她的臉,小臉長得精致又大氣,如一朵明艷的玫瑰。
他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勾起抹弧度,下一秒,腦子卻忽然響起她的那句:錯就錯在,我們不相愛。
紀瑾修心臟猝不及防的一陣尖銳,酸澀又窒息。
繼而不禁苦笑了聲,可真磨人啊。
……
唐凝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準備去機場跟劇組匯合。
下了一樓,紀瑾修如往常坐在餐廳,唐凝想起昨晚的事,像個無事人一樣走過去。
“早。”
“早。”
紀瑾修面前的早餐還一口沒動,似乎和往常一樣在等她,“吃早餐。”
唐凝嗯一聲,坐下后先喝了牛奶。
彼此之間很平靜。
放下牛奶杯,唐凝抬眼看過去,發現他好像沒有因為昨晚的事不高興。
本該高興的,轉念一想,這是因為不喜歡她的原因,頓時心煩意亂起來。
胃口也沒了,“我不吃了,要趕去機場。”
她起身要走。
紀瑾修長身起立,“我送你。”
唐凝再次看向他,好看的面容立體深邃,掛著不茍笑的冷峻。
倒是比之前的態度,冷淡了一些呢。
而后又聽他開口:“別想了,走吧。”
唐凝甩去亂七八糟的想法,只好答應了。
去機場的路上。
二人保持了許久的沉默,一個小時的車程,足足四十分鐘沒說話。
人人都說紀瑾修冷酷無情,依他看,比不得唐凝半分。
最終紀瑾修打破沉寂,“你很討厭我?”
唐凝一驚,哪可能?
連忙搖搖頭說了句‘沒有’,才問他,“怎么了?”
不說紀瑾修三番五次護著她,就說在生活里對她的責任,關心,足以讓她感激。
甚至是動心。
不過是她有自知之明,不想陷入不該有的妄想罷了。
紀瑾修與她對視,玻璃珠般的眼睛澄澈且干凈,此刻還透著一絲懵懂,似乎因為他說的感到疑惑。
紀瑾修瞳孔幽暗,喉結輕輕滾動,“照顧好自己。”
唐凝覺得他今天有點怪怪的,卻沒多想,低低嗯了聲。
抵達機場大廳入口。
唐凝準備下車,紀瑾修忽然抓住她手腕,戴上星空腕表,“好好戴著,別再忘了。”
唐凝低頭,看見腕表的瞬間,下意識掙扎了幾下。
直到感覺到紀瑾修疑惑的目光盯著她,隨口找了個借口,“戴著這么貴的手表去工作,不合適。”
這話紀瑾修豈會信?
千億集團唯一繼承人,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奢侈豪華的生活,會在意這種小細節?
顯然,她是不喜歡送她手表的人。
紀瑾修面色驟然陰沉而下,眼底掠過晦暗的隱忍之色,“不喜歡可以丟了。”
他收回的手握了握拳,目光銳利的仿佛要將她穿透。
唐凝不由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