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對上她疑惑的目光,薄唇微揚,“發現的還不算晚,不太笨,還有救。”
唐凝輕輕皺眉,“哪有你說的笨?”
紀瑾修站在床邊,微微俯身,俊朗的臉龐湊近她面前,“錯把渣男當寶貝,苛刻自己,否定自己,還不是笨?”
他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動作很輕,更似跟她鬧著玩。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遮去了情緒,依然能讓唐凝感覺得到絲絲的疼愛。
唐凝吃疼捂住額頭,不服氣的說:“這說明我為人專情,像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人,不會懂。”
紀瑾修幽暗的眸子沉了沉。
談戀愛和愛一個人,區別很大。
前者能隨便跟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可以為色,為利益,為寂寞。
可愛不同。
愛一個人,心里眼里只此一個。
別人,替代不了。
感覺紀瑾修氣息忽然低沉,唐凝心里咯噔一下。
“對不起,我沒有笑話你的意思……”
她著急解釋,覺得那句話有點過分。
紀瑾修鼻息溢出淡笑,“真覺得對不起的話,那就跟我談談戀愛。”
唐凝只當他是開玩笑。
看他沒生氣,松了口氣,“瑾修哥,你把這一套用在別的女孩子身上,肯定管用。”
紀瑾修黑眸閃過抹銳利,眉頭緊蹙,“別人不配。”
這話太容易引人誤會了。
唐凝臉頰微紅,心跳再次加快。
再這么下去,她真的要胡思亂想了。
“好吧。”
唐凝訥訥點頭,想起正事,“伯母下午打來電話,讓我一起參加柳老夫人的壽宴。”
說完這些,她自然也把葉倩華所打算的,一并告訴了他。
唐凝有所疑慮,“你覺得,她會是什么用意?”
“應該是父親的意思。”
紀瑾修眼神比聲音溫柔,“沒事,可以去,我會安排好一切。”
唐凝溫順點點頭。
有他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
柳老夫人的生日宴在三日后。
唐凝第二天拉著紀瑾修去挑選禮物。
聽說柳老夫人喜歡玉器,書畫,他們直接去了港城最大的珍寶閣。
這里隨便一樣物品,都是七位數起步。
珍寶閣裝潢復古氣派,一樁樁展示柜里擺放著琳瑯滿目的珍品翡翠,掛著各朝各代的名畫。
唐凝站在一副畫作前,看得目不轉睛。
半晌,她問店員,“這個什么價位?”
“這位小姐好眼光,這一副‘洛神賦圖’剛到店掛上去。是東晉顧愷之得意的傳世之作,便是臨摹仿品,也能賣出幾百萬的高價……”
店員熱絡并專業地介紹完,并說“這副珍品,價位是三千萬。”
店員是個眼尖的,雖然不知道唐凝什么身份,卻認出來紀瑾修。
能和紀瑾修一起來,就是他需要伺候好的對象。
三千萬?
聽完價格,唐凝有點猶豫。
紀瑾修看得出她很喜歡,挑眉問,“喜歡?”
唐凝的手抓著他袖子,往身邊拉了拉,對他低聲說:“送個禮物,會不會太貴了?”
“無妨,老夫人開心最重要。”紀瑾修闊氣道,隨即吩咐店員包起來。
柳老夫人本就是柳思哲祖母,打小有情分在,送分好禮無可厚非。
何況,還是唐凝看上的。
唐凝看著他出手大方的樣子,還算滿意。
論大方,紀家兄弟都不錯。
但她不需要紀寒每次送她什么,都是為了賠禮道歉。
紀瑾修不同,每次送她東西,只是為了送她。
不分心情,不分地點。
更沒有膈應人的賠罪。
除了把那塊沒能送給喜歡之人的手表,送給了她,其他基本滿分。
想到這,唐凝心情悶悶的。
一直到店員包好畫作,兩人一起離開珍寶閣上了車,她都心不在焉。
紀瑾修察覺異常,黑曜石般的眸子凝在她臉上,低聲:“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唐凝深吸口氣,放在腿上的雙手絞著手指。
好半晌,她微仰起臉,雙眼眨了眨看他,“你說,世界上會有像爸爸媽媽一樣的愛情嗎?”
在她的印象里,父母恩愛甜蜜。
從小到大,唐凝在充滿愛的氛圍長大,直到十歲那年,媽媽車禍離世。
沒過幾年,竟連爸爸也走了。
從此,她是個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了。
所幸的是,那年,她還有爺爺和紀寒。
紀寒心疼地抱著她保證:“小凝凝你放心,哥哥會一直一直陪著你,守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