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聽出她語氣不對勁,以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我在家。”
唐凝深呼吸,“那到家了再說。”
掛了電話,唐凝想到一會要說的,心情莫名有點激動,心跳也更快了。
同樣掛了電話的紀瑾修,濃眉微蹙了蹙。
這丫頭,電話里這么著急,難道出什么事了?
“怎么?你家小唐凝的電話?”
柳思哲坐在對面沙發,翹著腿,好整以暇問。
紀瑾修修長的指節放下手機,挑起眼皮,“少八卦,你又跑我這來做什么?”
“自然是聽到一個消息,正好沒事,專門來告訴你。”柳思哲難得一本正經的模樣。
紀瑾修挑眉,“什么事?”
“張杏兒,她回國了。”
柳思哲面色頗為凝重,“聽說還來了港城,你說,會不會是特地來找你?”
紀瑾修倏地抬起眼皮,面色微沉,“你確定?”
“不會有錯,云翔在醫院碰到她。”
柳思哲欲又止,“他不好跟你提,所以告訴我了,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來便來。”
紀瑾修嗓音涼薄,“她要去哪,無人能干涉。”
看他還那么淡定,柳思哲略微著急,“她人都來港城了,難道你不擔心?”
“再說,你現在和小唐凝結了婚,要是讓她知道張杏兒的事,只怕會影響你們兩個。”
紀瑾修翹腿,慵懶散漫的姿態靠著沙發,修長的手指敲著膝蓋,眼皮低垂,看不出眼底的神色。
周身氣壓低沉,難辨喜怒。
柳思哲輕嘆,“這件事到底是頭疼,你還是盡早處理好吧?”
“張杏兒對你愛過于偏執,她要是知道你和小唐凝結了婚,到時候瘋了都說不定。”
紀瑾修神色冷沉,“我會安排好。”
柳思哲看他一副深沉的模樣,頗為著急,“怎么安排?”
“當年她孩子都沒了,這次回來,八成想跟你一起,到時候小唐凝怎么辦?”
“難道跟她離婚,娶了張杏兒?”
“……”
唐凝站在書房門口,清晰地聽著里面的對話,心臟像是猛然破了一個洞。
身體涼颼颼的,寸寸變冷,仿佛跌入冰窖。
原來他那個心上人叫張杏兒?
瞬間,唐凝再沒了回來時的沖動,手從門把手拿開,轉身離開。
書房內,紀瑾修抬起眼皮,厲色道:“我不是救濟站,她想跟我結婚,我就得要?”
“柳思哲,不是誰都是唐凝。”
紀瑾修周身氣壓凜冽,霸道的氣息極為強勢。
真不愧是殺伐果斷的閻王。
柳思哲訕笑,“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
唐凝在臥室待著,好一會才消化了情緒。
她把手表放起來,心里苦笑。
幸好,剛才讓她聽見了。
不然沖動之下表了白,那就太尷尬了。
好在及時知道這些,她能收回自己的感情,以后他要分開,也會簡單很多。
可她雖然是這么想的,心臟還是揪著揪著很難受,像是被什么捆住,絲絲拉拉地疼著。
太難受了。
唐凝吸了吸鼻子,索性去洗個澡。
洗完澡出來,發現紀瑾修坐在沙發上。
唐凝看到他一怔,站在浴室門口。
想起剛才的事,瞬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紀瑾修微微瞇起眸子,“怎么一回來就洗澡了,不是有話跟我說?”
他嘴角噙著笑,頎長的身影走向她。
唐凝下意識往后退一步,扯了扯唇,“今天熱,逛累了就先洗澡了。”
紀瑾修微微蹙眉,明顯感覺到抵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狐疑,“是么?”
唐凝怕被發現什么,以免尷尬,仰起臉沖他一笑,“對呀,一會不是還要參加慶功宴嗎?洗個澡舒服點。”
紀瑾修靠近一步,抬手撩開她額角的發,“不是說有話跟我說,想說什么?”
唐凝感受著他溫柔的舉止,繃緊后背。
卻因為剛才聽到他們的對話后,已經不像之前那樣胡思亂想。
她輕微地躲了躲,眉眼淡然看著他,轉了口風。
“公司那邊說接下來劇組拍攝,需要我跟組一段時間。”
“什么時候?”
“三天后。”
唐凝上午聽制片人說了后,本打算拒絕,也是剛才臨時決定要去的。
“這么急?”
紀瑾修眉心微鎖,“去多久?”
唐凝清楚看到他眼底閃過的異色,差點以為他舍不得她了。
不過這個想法轉瞬即逝。
很快,她輕淡開了口,“可能還跟之前一樣,差不多半個月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