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我都看到了。”
唐凝握了握拳,又松開,“今晚有個叫張杏兒的女人找你,對吧?”
紀瑾修神色一窒。
原來她看見了,難怪回來路上這個樣子。
他薄唇掀起,準備解釋。
唐凝已經收回視線,眉眼淡然平靜,“其實我們當初本來就只是賭氣領證而已,趁著我們的婚事還沒公開,不如我們離婚吧。”
說完這句話,唐凝攥緊手心。
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心臟還是尖銳地疼了疼,讓她覺得難受得要命。
紀瑾修幽暗的眸子鎖在她身上,遲遲不說話。
等待他回復的這會兒,仿佛在等著受刑。
不等他回答,唐凝已經想逃了。
她抬腳想走,忽然手腕被大手抓住,溫度傳過來的同時,響起紀瑾修低啞的嗓音。
“離婚可以,給我個理由。”
唐凝唰得抬起臉看他,皺起秀眉,“張杏兒還不夠?”
唐凝胸腔輕微起伏,“她是你心上人,現在她專門回國找你,我騰出位置不好嗎?”
看她說著這些,紀瑾修眉眼含笑看著她,眼底夾帶寵溺。
唐凝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嗎?”
“你看,心里有什么說出來是不是很好?”
紀瑾修欣慰地扯起薄唇,“比兩個月前好多了,那會你只會什么都悶在心里,自己消化,不錯,進步了。”
“看來當我的紀太太,對你還有幫助。”
他不說還好,這么一說,唐凝也有這個感覺。
在紀寒那,習慣了把心事藏起來,以至于后來,她變得越來越沉默寡。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唐凝腮幫子微微鼓著,很生氣的模樣。
看起來,還挺像十二歲那年,她氣呼呼教訓調皮小男生的樣子。
“不是心上人。”
紀瑾修拉起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心,溫柔地笑說,“我的心上人是你,不行么?”
唐凝直皺眉頭,只當他在哄自己。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何況心里也清楚,感情的事勉強不得。
“你不用怕我傷心,然后說這些話。”
唐凝掙扎想抽回手,卻反被他抓得更緊,無奈只好放棄,倔強地抬起頭看他。
“只是離婚而已,反正我們沒有夫妻之實,要離也簡單。”
與其哪天被他提離婚,倒不如她給自己一個體面。
再說,早點離了也好。
免得哪天她愛上紀瑾修了,到時候再離婚,那就沒那么灑脫了。
“真這么想離婚?”
紀瑾修玩味勾著笑,“是還放不下紀寒,還是因為今晚的事?”
“你說什么呢?你早放下他了。”
唐凝不喜歡被人誤會的滋味。
在紀寒那,她就已經受夠了。
“是,我是喜歡了他五年,可從我跟你領證那天開始,我就告訴自己要放下了。”
“現在問題在于你,你的心上人回來了,難道不是要離婚了?”
紀瑾修薄唇微揚,其實他不介意她喜歡過紀寒。
喜歡,不是錯。
也相信她這么驕傲張揚的一個人,一定會活得恣意灑脫,像紅玫瑰一樣嬌艷高貴。
既然說放下,就一定會放下紀寒。
他溢出低笑,“誰告訴你,她是我心上人?”
唐凝一怔,“難道不是?”
紀瑾修正色,“不是,我跟她沒有男女之情,如果你想聽詳細的,以后我會慢慢告訴你。”
以他的為人,根本不屑撒謊。
唐凝心頭堵著的一塊,明顯松開不少。
但她不理解,“可下午我明明聽到你和思哲哥聊她,還有今晚在宴會廳,她親你了。”
唐凝說著,視線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右臉看。
紀瑾修拿起她柔軟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右邊臉頰,“一個合格的男人,在外面是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被別的女人碰到。”
“放心,我很潔身自好,她沒得逞,被我避開了。”
他這副模樣,讓唐凝胸腔的怨氣瞬間消失。
看來是她誤會他了,當時那種情形,她的確只是看到張杏兒親他。
卻沒有看清楚,親沒親到。
可既然張杏兒不是他的心上人,為什么在洗手間里,張杏兒說的那么自信?
她不質疑紀瑾修,卻也好奇他們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紀瑾修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小孩子脾氣。”
“以后有問題,麻煩紀太太先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許自己暗戳戳生氣,然后提離婚。”
紀瑾修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氣息克制深沉。
唐凝聽完他的解釋,尷尬地低著頭,“我這叫做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