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床頭柜的水壺被打掉,泄出撞在里面的熱水,濺到紀馨寧的腳上,燙得她痛出聲。
紀寒怔住,臉上卻也是一閃而過的怔愣。
隨后無動于衷,指著門口厲色道:“別讓我再說第三遍,出去!”
紀馨寧滿臉淚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傷心地看著他,哭著轉身走了。
紀寒面色冷漠,怒火在胸腔燃燒。
以前,他覺得紀馨寧柔弱可憐,又是養在家里的妹妹,所以多加照顧。
每次她因為唐凝哭,他都怪責唐凝,逼她給她道歉。
如今往回看,他才發現,原來唐凝受了那么多委屈。
原來他這么混蛋,從來沒在意過她的感受。
想到這些,紀寒懊悔不已,在床上錘了好幾拳還不解氣,痛苦地抓著頭發。
不,他不甘心。
無論如何,決不能就這么失去唐凝!
-
唐凝被紀寒的電話破壞了興致,沒再繼續拆禮盒。
等紀瑾修準時六點回到家,看到禮盒都還原封不動,又看著沙發上的她,不由皺起眉頭。
“紀太太對我送的禮物不感興趣?”
紀瑾修走到她面前,微瞇眼眸,“還是,那些問題回答不上來?”
唐凝還沒看呢。
看到他回來,唰得起身露出笑,“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紀瑾修寵溺刮了刮她鼻尖,“前陣子應酬太忙,沒顧得上陪你,答應過你忙完了要早早回來陪你,我自然不能食。”
他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唐凝真懷疑他是不是偷偷報名上哄人的課了,抿嘴笑了笑,“嗯,紀先生太合格了。”
她瞥了眼那些禮物,“這么有意思的游戲,當然是等你回來一起拆才更有意思了。”
紀瑾修眼眸深邃溫柔,“那我陪你一起拆。”
“好呀。”
唐凝雀躍地應下,拉著紀瑾修坐下來,開始一個接一個拆禮物。
“唐家宴會,你教訓的小男孩做什么事了?”
“你十三歲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第一次來紀家,你跟爺爺說最喜歡做什么?”
“……”
唐凝一一回答上來,對應上牌子后面的答案。
那些禮物都很名貴,車、房、鉆石項鏈、鉆戒等等。
拆到最后一個禮物的時候。
問題是:“三年前,我們在紀家老宅哪個房間差點接吻?”
唐凝的臉一熱,沉默。
“怎么?這都不記得?”紀瑾修挑眉,眼底一片暗色。
唐凝怎么會忘呢。
三年前,紀寒生日當晚,紀馨寧故意灌她酒,把她支走,試圖跟紀寒生米煮成熟飯。
而她機緣巧合,誤入他的房間,以為他是紀寒,抱著他一頓亂啃。
唐凝怪不好意思的,眼眸躲閃,聲音很輕,“二樓,你的房間。”
她說完,忍不住在想,他怎么會記得住這么多事?
如果不是那時候,紀瑾修對她態度太差,真以為他暗戀自己了。
“紀太太記性真好。”
紀瑾修薄唇勾笑,眸光變得幽深曖昧。
唐凝尷尬地笑了笑,好像這也不值得夸。
畢竟那件事太糗,換誰都尷尬到記憶深刻。
只是看著那十幾份禮物,又想到這些問題都跟她有關。
她不禁懷疑,似乎紀瑾修在這十年里都很關注她,記得她的一舉一動。
真不愧是年紀輕輕就繼承紀氏集團的人,這腦子真好用。
竟然真的過目不忘。
唐凝拆開最后一個禮盒,這份禮物頓時讓她眼前一亮。
是一張光碟。
唐凝吃驚拿起來,“這是什么?”
“既然是禮物,當然要紀太太自己親自看了。”紀瑾修神色神秘。
唐凝狐疑地看著他,“那我上樓看看。”
隨即,唐凝飛奔上樓。
紀瑾修看著她雀躍的身影,唇角的弧度一直上揚,眼底的柔情滿溢。
唐凝回到書房,迫不及待讀取。
進入畫面后,卻顯示需要密碼才能打開。
緊接著,微信發來紀瑾修的消息:“紀太太不能作弊破解,要憑著密碼打開。”
“……”
她怎么破解?
唐凝一頭霧水。
紀瑾修又再發來消息:“溫馨提示,是個很特殊,也很有意義的一個日期。”
看完消息,唐凝更加沒有頭緒了。
特殊又有意義的日期?
隨后,她嘗試了她的生日,他的生日,領證日等等,可都錯了。
試了三次后,光盤提示錯誤太多,只能第二天再試。
唐凝無奈只好放棄。
她拿起桌面的手機,悻悻然起身。
剛要離開,手機叮的一聲。
短信收到一張照片。
唐凝打開一看猛地瞪大眼,腦子瞬間轟的一聲,像是什么炸開了似的。
那是一張照片,紀瑾修和一個女人的床照。
很快,陌生的號碼打來電話。
唐凝顫抖著手接起,極力控制情緒,可開口聲音還是在顫抖,“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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