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眼高鼻紅唇,額間貼了紅色的花鈿,妝容精致,舉手抬足間盡顯氣質。
河邊設了祭臺,祭拜過后,在爆竹聲中,百花仙子在旁人的攙扶下踏上了花船,船夫將船劃到河中央,百花仙子抱起被選出來一盆嬌艷牡丹,投入水中。
河邊請來的道士又是一番唱作,引導著易陽縣有頭有臉的人士進行祭拜,隨后再次燃放爆竹。
這百花節就算是過了。
湊過百花節熱鬧過后,唐文風就一頭扎進了學海中。
今年八月唐文風要下場試水,每天埋頭苦讀,先前遇到唐文耀的事被他轉頭拋到了腦后。
等再聽到他的消息,已經是半個月后。
*****
“什么?三哥要和三嫂和離?”過不久要下場考試,很可能好幾個月回不了家,這次放旬假,唐文風收拾好東西騎著自行車回家一趟。哪知道剛回到家,還來不及疑惑怎么家里人全都在,就聽到這么一個消息。
苗桂花臉色不大好,像是強壓著怒氣:“李家那邊不同意。”
唐文風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了,三哥和三嫂感情不是挺好的嗎?認識那么多年,成親的日子也不短了,孩子都有倆了,怎么突然就要和離了?而且看樣子還是自家三哥提的。
“到底怎么回事?”唐文風看向家里最守不住事的五哥。
唐文祖低著頭,第一次沒有主動說事。
見了鬼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居然連五哥都閉嘴不談了。真是稀奇。
最后還是苗桂花開了口。
她揮手讓兒子兒媳把家里的孩子們帶走,這才一臉憤憤道:“那李家真真是不要臉至極。”想到剛從三兒子嘴里聽說這事時的震驚,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你兩個侄子都不是你三哥的。”
唐文風聽傻了:“什么叫不是我三哥的?”
苗桂花拍桌,壓低聲音:“李寶珠那小賤人和李程那個王八蛋勾搭成奸,兩個孩子都不是你三哥的。”
唐文風愣住,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家三哥頭頂這片大草原怕是能跑馬了。
不過......
“確定嗎?”
蔫頭耷腦坐在旁邊的唐文耀輕聲說:“我親眼看見的。”
那一日,他本來是準備去臨縣進貨的,出了城發現錢袋子忘了帶,就急急忙忙折返了回去。然后就撞見李寶珠和她堂哥李程抱在一起膩膩歪歪。
李程那個王八蛋的手當時還在李寶珠衣裳里頭。
“等等!”聽完三哥說的,唐文風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驚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李程?李程不是三......李寶珠的堂哥嗎?”
唐文耀沉聲嗯了聲。
臥槽!這么刺激的嗎?!
不對,之前鄭則妗和鄭鵬已經刺激過了。
唐文風嘶了聲。玩的真特么花。
震驚過后,他想起來正事:“這事是李家理虧,他們怎么不愿意和離?”
唐文耀道:“老師和師母不想女兒名聲受損。”
唐文風小聲罵了句傻逼:“他家女兒都做得出這種事,還有什么名聲。”
苗桂花越想越氣:“我說把這事鬧大,你三哥不許。說李家在京中有人,咱們莊家戶斗不過。”
一直沒出聲的唐成河道:“老三也是為老七好,過些日子他還要去考試,萬一李家從中作梗怎么辦?”
經過李家這遭事,唐文耀算是看明白了,除了自家人,外人是人是鬼根本看不透。哪怕是教導他多年的老師。
可恨他從前傷了家里人的心。
也不知現在回頭還晚不晚。
唐文風想了想,問:“三哥,你知道李家在京中的人是誰嗎?”
唐文耀道:“是老師親妹子的夫家,只知道姓房,是個從五品的官。別的就不知曉了。”
這話一出,氣憤的苗桂花瞬間啞了火。她雖然大字不識,也沒什么見識,但也知道管著易陽縣的縣太爺才是一個正七品的官。
這從五品......生生大了好幾品的官兒,可不是他們莊家戶得罪不起的嗎?
“我們家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和這李家做了姻親!”她哭著道。
唐文風倒沒覺得這事就真沒有了轉機,他看向唐文耀:“三哥,若你信得過我,就再忍個一年半載。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維持如今這般。”
四月份他參加了院試,順利通過了,如今已經是名秀才。
按照他一開始的打算,到這里就不會再考下去。可答應了于鯉崔鴻他們要去京城。便準備繼續參加鄉試。
鄉試他其實沒多大把握,能考的上最好,考不上也無所謂。
會試是在京城,到時候不管能不能通過鄉試他都要去一趟。看看京城是什么樣的,順便去問崔鴻打聽打聽這個姓房的。看看能不能借他的關系解決掉他三哥這事。
反正也麻煩崔鴻不止一次了,債多了不愁。再厚著臉皮去一趟。
唐文耀咬了咬牙,用力點頭:“行,三哥信你。”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