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別人講什么,我控制不-->>了。”
    這副虛偽的做派,簡直顛覆了林語曦以往對他的認知。
    嘴長在他身上,遇到謠,他不知道反駁嗎,難道秦若詩還能把他綁架了不成?
    “別人講什么,你控制不了,但能反駁。”她的語氣染上一點怒意,“既然你控制不了別人的嘴,那更控制不了我的意愿。”
    聽到她的話,傅庭川緩緩起身,邁步走過來。
    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漸漸逼近,林語曦失措地往右邊挪了半個身位。
    他在她身邊坐下。
    林語曦腦袋往后撤,“我聽得見,不用離這么近。”
    若有似無的沉香木撲鼻而來,漸漸包裹住她,嗅覺仿佛都被侵滿了。
    傅庭川朝她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后腦,制止了她頻繁的退離,“既然看不上我,當初為什么答應結婚?”
    林語曦忍不住蹙眉,“我沒有看不上你。”
    傅庭川掌心稍稍施力,“那為什么不住淞湖灣?”
    當然是因為浩浩。
    但林語曦無法說出口,只能重復之前說過的理由:“不喜歡這兒。”
    傅庭川似乎沒信。
    他松開她,上半身往后靠,四十五度側顏依舊清雋動人,“如果你是介意秦若詩,我可以減少和她相處的時間。”
    林語曦愣住。
    腦子里一團漿糊,她嘗試去把亂線理清,但剪不斷理還亂,似乎是瘋了,她不由自主地開口:“那你去澄清謠。”
    傅庭川的身軀有片刻的凝滯,很少見他愣住。
    空氣仿佛靜止。
    好半晌,他也沒說話。
    就在林語曦想開口的時候,傅庭川突然道:“林語曦,你有什么資格來要求我。”
    林語曦眼眶發酸,從沙發上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有些諷刺,“你的意思我清楚了,不用再狡辯。”
    轉身之際,傅庭川拉住她的手,溫熱的體溫從她的手腕滑至指尖,幽深的瞳孔緊緊鎖住她的臉,眉頭擰得三尺高。
    “你清楚什么了?”
    林語曦轉過身,不語。
    還能清楚什么。
    清楚她不配。
    暫且不論他是不是真的把秦若詩當妹妹,不身體力行去阻止訂婚的“謠”,還隱約想和她發展地下關系,無非是覺得秦若詩身份光鮮,而她丑陋。
    默認這樣一種關系,能讓他臉上有光。
    反正沒人知道他妻子是誰,她如果答應了,那就成了被圈養在傅家無人知曉的金絲雀。
    “我滿足不了你。”
    林語曦說完,甩開他的手,幾步走到門口,又甩上門。
    一只手阻斷了門的軌跡,伴隨著傅庭川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激起一層寒意。
    “這個點打不到車。”
    林語曦不想跟他待下去了,反正他和秦若詩也斷不了,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你太久沒回國了。”
    只要錢給的足夠多,這年頭哪個別墅區打不到車。
    林語曦步伐很快,想離那座別墅區遠遠的。
    十年的暗戀,像一顆青澀的果子,在心底放著放著,突然有一天發現,爛了。
    又是一場不歡而散。
    半小時后,林語曦坐在專車上,陷入沉思。
    原來那天在實驗室里,她并沒有看錯他眼中的情愫。
    原來他也是有點喜歡她的,只是在他眼里,她林語曦上不了臺面,帶不出門。
    她不配做豪門太太。
    只配做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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