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承浩嘴里千百次的語曦阿姨,傅庭川太陽穴就一陣地抽疼,一個大騙子一個小騙子,還真不愧是母子。
    “你知道還這么做?”林語曦一雙杏眼瞪得圓亮,幾乎要在他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傅庭川似乎沒聽到她在問什么,注意力被分散,視線從澄澈的眼眸一路下移到精致小巧的鼻頭,最后落在她唇上。
    弧度很飽滿,是誘人的蜜桃色,泛著水光,生氣的時候,唇峰微微上翹。
    這張唇,他吻過。
    也肆無忌憚地啃過。
    傅庭川的喉結滾動,強迫自己抽離視線,平復身體最原始的沖動,“剛才是誰先動手的,忘了?”
    林語曦噎了一下,打量著他的一側臉頰,上面還有灰,氣勢有些不足,“誰讓你把浩浩帶到這兒來的?”
    傅庭川輕哂,“沒看出來,你還有做保姆的愛好。”
    “你管我有什么愛好。”林語曦伸出雙手推開他,但面前的人像石墩子一樣重,推不開。
    她深呼吸,緩緩吐氣,心想自己今天就不該挑起他的潔癖,簡直自討苦吃。
    這個雷區下次不踩了。
    “我道歉,不該用土抹你臉,可以放我出去了嗎?”
    在正式離婚前,她必須要伏低做小,隱瞞浩浩的存在,這樣才能保證最后的自由。
    傅庭川往后退了一步,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輕吐出一個詞:“擦了。”
    林語曦點點頭,“我替你擦完,可以放我出去?”
    “或許吧。”
    林語曦撇了撇嘴,又在心底把他罵了好幾遍。
    然后轉頭走進洗手間。
    池子里響起水聲。
    林語曦拿著一條灰色毛巾搓來搓去,擰干,攤開疊好,放在一側手上。
    “你……過來。”
    傅庭川這輩子還從未被人如此指使過,大概是鐵了心要和他離婚,她一點都不客氣了。
    他邁著步子走進去。
    林語曦把毛巾糊到他臉上,來回擦了幾遍,一秒鐘都不想多留,“好了。”
    反正她以前也經常這樣給兒子洗臉,多一次不多。
    她的動作很熟練,像早就重復過千百萬次。
    “還給誰擦過?”傅庭川淡淡地問出一句。
    “給我喜歡的人擦過,行了吧。”林語曦不介意煞一下風景,走到門口,拍了拍,“開門。”
    傅庭川輕嗤,走上來捏住她的下巴,抬高,“我不介意你婚內出軌。”
    林語曦知道他又對那個惡心的提議蠢蠢欲動了,“我憑什么要考慮你?”
    傅庭川俯身下來,湊到她耳邊,淡然道:“就憑七年前我們在床上……挺和諧的。”
    林語曦愣了一下,緊接著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聲音不輕不響。
    力道不輕不重。
    她蜷起掌心,有些后怕,同時又給自己壯膽。
    “有毛病就去治。”
    傅庭川別著臉,哂了一下,倒是未見動怒,“走吧。”
    這一巴掌扇得挺好。
    正好讓他清醒清醒。
    母子倆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林承浩回頭看了他一眼,眼里幾乎要躥出火苗來。
    和林語曦一模一樣。
    傅庭川沒在意,接起響了很久的電話。
    季遲的聲音難得發生劇烈波動,“傅總,查到了。”
    傅庭川讓下面的秘書把傅心悅領出去,予以安慰,轉身回到辦公室,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心臟輕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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