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確認是現實。
    也就只有傅庭川會對她這么毒舌,將他告上法庭之后,他毒舌的跡象是越發地明顯了。
    可他為什么會在這兒?
    明明可以搭乘私人飛機的,現在卻坐在商務艙里,更別提,位置就在她旁邊。
    猶豫之間,傅庭川已經站起身,示意她進去。
    林語曦給后面的人讓路,但是不愿意進去,轉頭問空乘,還有沒有別的位置。
    京市到滬市是熱門航線,現在又臨近春節,機艙內人滿為患,只有經濟艙有空位。
    林語曦咬唇,打算換過去,還沒走出兩步,一只寬大的手掌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么?”
    林語曦想掙脫開,卻不得,轉過身,語氣染上怒意:“你管我跑什么,松手。”
    經過剛才的一番遲疑,她有點想明白了,傅庭川出現在這兒,大概是為了云圖。
    作為傅氏集團的掌權人,國內哪個客戶不是哈巴狗一樣飛到京市舔他,誰能有這么大面子讓他出差。
    再加上云圖最近針對浩宇的種種行為,她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只有秦若詩。
    男人掌心薄薄的繭壓著她的手腕,沒松手。
    “就這么不想看到我?”
    當然,都要離婚了,他還是不肯放過她,千里迢迢跑來給她添堵,真是活受罪。
    林語曦去推他的手,“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清凈清凈。”
    “女士,需要幫助嗎?”一位女乘務員好心地走上來,猜測林語曦受到了男士的騷擾。
    傅庭川看著她倔強的臉,無奈之下,解釋道:“三天的生活助理,傅氏給你背書。”
    背書……什么意思?
    他要親自下場?
    傅庭川當然知道她腦袋瓜里在想什么,肯定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見林語曦愣在原地,空乘拍了拍她的肩,“女士,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換個位置。”
    這會兒,已經有很多商務艙的乘客紛紛投來目光。
    傅庭川經常受到關注,但從未受過這種社會新聞般的關注,無奈之下開口:“她是我妻子,我們鬧了點矛盾。”
    見林語曦猶豫不決,空乘緩緩點頭,猜測面前這個男人應該不會施加暴力,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非地痞流氓之類。
    “先生,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否屬實,但如果這位女士拒絕,我會回來提供幫助。”
    空乘說完,轉身去幫別的乘客放置隨身行李。
    踟躕良久后,林語曦默默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面朝窗戶,在椅子上蜷縮成一團,覺得自己真是窩囊極了。
    室外的風景很好,思路隨著早霞的出現,愈漸清晰。
    傅庭川有錢有勢有財。
    他要用絕對的實力壓迫她,她又有什么辦法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冒,有點鼻塞,想著想著,眼眶泛酸,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林語曦抬起手,用手背抹去淚痕。
    如果哪天讓她抓到機會,她一定會用盡全力讓傅庭川也嘗嘗無可奈何的滋味。
    “怎么背書。”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傅庭川暗道不好,伸手把她的肩膀掰過來。
    下一秒就看到她臉頰上淡淡的淚痕和泛紅的眼眶。
    傅庭川太陽穴隱隱作痛,“哭什么,做我生活助理就這么讓你難以接受?”
    他說著摸出手帕,拭去她眼睫上懸著的淚珠。
    真是糟糕透了。
    “兩天,-->>如何?”
    林語曦抽噎了一下,淚眼盈盈地看著他。
    傅庭川咬牙,“一天。”
    這女人是水做的嗎,眼淚越擦越多,跟開了閘的水庫一樣,整張手帕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