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面露難色。
    他這一購物車的玩具,都是買給浩浩的?
    她不想食嗟來之食。
    “不用了,送給兒子的禮物,我自己付錢,你把這些留給你女兒吧。”
    傅庭川推著購物車,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拋下一句:“悅悅不喜歡這些,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是平白無故接受傅庭川的好意,再這樣下去真的要糾纏不清了。
    傅庭川執意要付錢,林語曦也沒得辦法。
    所以從樂高店出來之后,她將他拖到角落里,語氣誠懇,一字一句:“傅庭川,你能給我家一點空間嗎?”
    她很清楚地知道,傅庭川之所以戴著口罩,無非是不希望外人看到他們倆在一起。
    因為她見不得人,所以傅庭川才選擇不見人。
    只見他的眼神暗下來,晦暗濃稠,像漆黑的海平面,泛著波詭云譎,“礙著你了?”
    林語曦輕嘆氣,“是。”
    她已經決心要抽離。
    “你我都有各自的生活要過,無意義的糾纏只會消耗彼此的心力,沒有結果的。”
    傅庭川向前走了一步,像團巨大的烏云籠罩下來,聲音壓得很低:“林語曦,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擅長劃清界限?”
    林語曦不覺得。
    自從他回國以后,她在這段不算關系的關系里掙扎了很久,慢慢地剝離,對她來說,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決定起訴離婚后。傅庭川明顯改變了之前的行為軌跡,他們開始頻繁見面,試探,斗嘴,升溫。
    她本以為,自己在滬市已經跟他說得很清楚了,沒想到回到京市后,傅庭川會像個無業人員一樣,變本加厲地糾纏她。
    聊工作,送裙子,喝醉酒,這些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商場也要跟來。
    短暫的沉溺不可取,長久的沉溺更是如同自取溺斃。
    這段明顯越過雷池的關系,是時候該終結了。
    不知道上次醉酒時,他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沒聽到也沒事,她不介意再重復一次。
    “傅庭川,橋歸橋,路歸路,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你以后不要來楓林小區找我了,我希望有一些私人空間。”
    傅庭川幾乎要氣笑,“你就這么喜歡沈墨塵?”
    明明也貪圖他的美色。
    就是死犟。
    “是,我很愛他,我不希望他為難,也不希望他吃醋。”林語曦幾乎是脫口而出,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說信了。
    氣氛僵下來。
    傅庭川不再說話,眼底泛起若有似無的猩紅。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林語曦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狠下心。
    “我不想破壞我的家庭,也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我的家庭,傅庭川,你不要逼我。”
    “呵。”
    逼她。
    他傅庭川居然淪落到被一個女人用“逼”字來形容。
    她以為她是誰。
    有資格讓他追著跑。
    傅庭川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來,四目相對,他的眼底一片猩紅,每個字都咬得用力,幾乎要把她咬碎。
    “林語曦,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用了。”
    她想也沒想就答。
    傅庭川猛地松開她,額角的青筋隱約浮現,一突一突地跳,一股怒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幾乎要在他體內破個口出來。
    “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維系你的家庭,林語曦,別給我笑話你的機會。”
&nbs-->>p;   他說著握緊拳頭,“就算你來求我,我也不會再見你。”
    林語曦抿著唇。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