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三連問,傅庭川連回答的心情都沒有。
    封子旭提心吊膽。
    真是流年不利啊,自己的老友被下半身控制了大腦,現在瘋到不顧豪門的臉面了。
    好在下一秒,他提起來的心又落回原地。
    “散了。”
    傅庭川的聲音很啞,像砂紙磨過封子旭的耳膜。
    這個散。
    是決定離婚吧。
    封子旭摸了摸胸口,表示虛驚一場,“老傅啊,人都這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這樣,在上法庭之前,別見林語曦,我保證到時候你就放下了。”
    傅庭川伸出一只手。
    “煙。”
    封子旭連連擺手,“使不得,這可使不得,笑笑不允許這個家出現一點煙味。”
    他的煙都丟完了。
    一盒也沒帶過來。
    封子旭長嘆一口氣,拍了拍老友的肩,“情緒就是一時的,睡一覺,啥都忘了。”
    傅庭川垂眸看著手里的伏特加,什么顏色也沒有,和他七年的婚姻一樣,一片空白。
    什么也沒留下。
    “我是不是錯了?”
    封子旭湊近,“錯什么?”
    堂堂傅氏集團總裁,這些年做的決定少說也有成千上萬個,可從沒聽過一個錯字。
    傅庭川往后一躺,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有些失神。
    “這婚,不該結。”
    他的聲音猶如空谷回音,在偌大的客廳里回蕩。
    封子旭心中有些小竊喜。
    這么想就對了。
    當初他就不贊成結婚,不就是媒體聞風而動嘛,給林語曦一點補償,假扮幾個月男女朋友,等熱度下去了再分手,這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啊。
    “現在也不遲。”封子旭翹起一條腿,“我承認,之前我對林語曦是有點偏見,現在她主動提出離婚,并且只要了一套房子,說明人品還是可以的。”
    拖鞋在他的腳上抖動,沒穿穩,“啪嗒”一聲掉下來。
    封子旭邊撿邊道:“恭喜啊,沒被離婚扒去一層皮。“
    傅庭川擰眉看向他的手。
    封子旭尷尬一笑,“放心,我保證不用這只手碰你。”
    還記得以前讀書期間,自己這位老友非要參加那個什么流浪貓狗救助活動。
    一個有潔癖的人,非要參加這種活動,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到底為什么。
    封子旭突然想起來,“誒?林語曦是不是那次救助活動的小組長來著?”
    傅庭川該不會那個時候就看上林語曦了吧。
    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封子旭用手肘推了推他,“問你呢。”
    客廳里的燈光很亮,傅庭川幽深的黑眸瞇了瞇,抬起手臂,擋住半張臉。
    “你該睡了。”
    封子旭無以對。
    主動上門的是他,現在要把人趕走的也是他,合著自己就是個毫無感情的陪聊工具唄。
    封子旭拍了一下大腿,艱難地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行,你就在這兒慢慢……”
    說到一半,電話響起來。
    他摸出手機去接。
    是個大學同級的好友,不知從哪兒打探到了他的聯系方式,想通過他搭上傅氏的快車。
    “你等一會兒。”
    封子旭按下靜音,轉頭問傅庭川,“城北的那個建筑項目,材料供應商找好了?”
    傅庭川闔著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睡著了,幾秒后,聲音從胳膊下方傳出來。
   &n-->>bsp;“誰找你牽橋搭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