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季遲把小土狗洗完,烘干,終于得以飛也似地逃離總裁辦公室。
    傅庭川低頭看著小土狗,忍著潔癖,把它捉起來,一路拎到外面的籠子里。
    他說不清,為何要領養這么一只沒用的東西,但看到林語曦愛不釋手的樣子,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在他胸腔里蔓延。
    說好不再見她的,他這又是在做什么。
    小土狗在籠子嗷嗷叫。
    看樣子是餓了。
    傅庭川從贈送的禮包里面翻出一袋狗糧,取了一掊,放在掌心,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土狗,嗓音淡漠。
    “既然林語曦喜歡你,就由你來決定,要不要放手。”
    小土狗搖著尾巴,聽不懂人話,只知道看著他手里的狗糧,一頓叫喚。
    傅庭川輕笑一聲。
    他最近真的腦子不清醒,指望一條狗做什么。
    小土狗又叫了幾聲。
    傅庭川緩緩蹲下身,指尖自然垂落,任由狗糧掉下來,滑落到地上,積成一小堆。
    小土狗也不嫌棄地上的臟食,埋頭干飯。
    傅庭川伸出手,止在空中,眉頭狠狠皺起,忍著潔癖,摸了摸小土狗的頭。
    手感柔軟、細膩。
    讓他莫名想起林語曦的那一頭秀發,絲綢一般,帶著微微的涼意,如同拋光的玉石。
    七年前的那個晚上,被他的指尖穿過,打圈,纏繞,中途他也會偶爾低下頭,輕嗅。
    大約是那一次的感覺太好,往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時不時地會想起來。
    更多時候在夜晚。
    有時候也會在白天。
    拋開家世背景和成長經歷的巨大隔閡,他和她,很契合。
    她堅持要離婚,或許是因為別的男人能帶給她的愉悅更多,而他,只是她情感經歷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足者。
    或許是該放手了。
    再拖下去,害人害己。
    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傅庭川拿起手機,是季遲的短信,跟他說,滬市那邊終于有消息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跳躍,敲下幾個字:「把人引回來」。
    籠子里,小土狗吃得歡快,沒幾分鐘就嗷嗷叫著,意思是沒吃夠,再來點。
    傅庭川輕笑,“蹬鼻子上臉,跟林語曦還挺像。”
    他把狗糧倒進去,洗了手,回到沙發上坐著,腦子很清醒,一點困意也沒有。
    住的地方多了只活物,似乎不顯得那么冷清了。
    ……
    翌日上午,林語曦正在辦公室里開會,有人闖進來。
    對方穿著一身華麗的裙子,頸上戴的翡翠有兩個拇指一般大小,翠綠得耀眼。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語曦暫停會議,讓手下兩位員工先出去工作,去茶水室倒了杯水,放到桌上。
    她沒有被對方的氣場嚇到,坐在對面兩米處的位置,率先開口:“您是傅庭川的母親吧。”
    開口的時候,蘇瑾也在仔細打量著林語曦。
    她兒子娶的女人,顏值倒是跟她兒子有幾分適配。
    幾秒過后,蘇瑾收回視線,態度疏離,“靜雯離開京市,是你在背后出的餿主意吧。”
    林語曦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問的會是傅靜雯。
    她以為,對方該先問問她和傅庭川即將離婚的事,或者她婚外生子,給傅家抹黑的事。
    結果都不是。
    “這是靜雯姐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支持她。”
    蘇瑾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靜雯不可能順利去到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