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活著不如死了的爹,怎么出現在這里?
    傅庭川的視線轉向秦海峰,別過頭問她:“誰?”
    秦若詩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回道:“朋友的父親,應該是有要緊的事,庭川,我去和他說幾句話,馬上回來。”
    她說完立刻走遠。
    秦海峰跟上她的步子,離開之前,回頭瞄了一眼傅庭川。
    西裝筆挺,周圍的人呈聚攏式捧著他,一看就是個有錢的,他女兒能攀上這種富豪,肯定也不會差錢。
    秦若詩走路的時候,差點把高跟鞋的鞋跟踩斷。
    她此生有幸,能夠被席素珍領養為孫女,和過去那些骯臟的人和事徹底切斷聯系。
    好不容易登上這樣的高度,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她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哪怕這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如果傅庭川或者傅家的任何一個人知道,她有一個賭鬼的父親,那她就完了。
    秦若詩找到一處偏僻角落,聲線壓低:“找我什么事?”
    秦海峰的喜悅難以壓抑:“若詩,沒想到你長大之后,混得這么好,都攀上富豪了。”
    秦若詩牙都幾乎要碎。
    她無法用哥哥來打掩護,如果秦海峰知道她有個富豪的哥,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寒暄就不必了,直接說你的目的。”
    秦海峰一聽,心想,他的大女兒倒是上道,怪不得能混得這么好,比起林語曦,那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借我點錢。”
    他快要吃不起飯了。
    秦若詩稍稍松了口氣,借錢好說,她最多的就是錢。
    “要多少?”
    秦海峰的眼睛微微瞇起,試探子性地報出一個數:“先打個一百萬到我卡里吧。”
    秦若詩瞥了他一眼,找出手機,說什么飯錢,估計又是在哪個地方欠債了。
    “卡號發我。”
    另一頭,傅庭川的視線緩緩收回來,繼續與人攀談。
    “傅總!”
    一個笑臉嘻嘻的男子跑上來,手里舉著紅酒,步伐太快,差點把杯里的紅酒灑了。
    傅庭川退后一步。
    男子也知道自己差點誤事,略帶抱歉地退后一步,但臉上依舊洋溢著歡喜。
    “傅總,多謝你,還有封總,愿意把寶貴的機會交給我們。”
    傅庭川隱約記起來,這個男子是上次封子旭牽橋搭線的那個,城北建筑項目的材料供應商,和林語曦同專業。
    男子見他想起來了,以為傅庭川對京大畢業的學生有好感,忍不住回憶起過往。
    “傅總您應該記不得我這種小人物,以前京大兄弟會經常在這里喝酒吃飯,來來去去就那么一群人,都快成包場的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大三跨年夜的那個派對,封總舉辦的,滿場的dj,可豪華了,大四那年的更豪華,不過您不在……”
    傅庭川微微蹙眉。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對大三跨年夜的那個聚會,更是提不起興趣。
    那時候的他,感到無比挫敗,沈墨塵和林語曦雙雙消失,應該是一起出去跨年了。
    男子似乎沒察覺到傅庭川的排斥,一個勁地在那兒說。
    “不知您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都按專業劃分游戲小組的,人工智能專業每次都是三個人,可惜那次,另外兩位女同學沒來,就我一個人,連個隊都組不成,聽說是去祭奠家人了。”
    傅庭川的手猛地一滯。
    據他所知,林語曦的外公外婆在她讀大學時,因病離世。
    可他從不知道日期。
    是在跨年之際嗎。
    所以,她那天缺席酒局,不是因為沈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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