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跑多半有問題。
姜芮看出了她的疑惑,熱心解答:“沒聽過一句話嗎?下嫁吃屎,上嫁吞針,至于平嫁……呵,以我的收入,沒必要。”
好有道理啊。
林語曦心想,自己二十歲那年真的是孤勇者附身了,怎么敢一窮二白地嫁入豪門?
不對,也不算嫁。
是隱婚,還是假的。
她昨晚要是答應傅庭川了,那就真的算嫁入豪門了。
她還沒準備好吞針。
“那你覺得……”
“林小姐。”姜芮突然打斷她,擺出一副專業律師的面孔,“我以客戶的訴求為訴求。”
林語曦無奈,“行吧。”
作為她的律師,姜芮當然不可能私自提出意見或者建議,只能等離婚案結束后,以朋友的身份再問一次。
有了第一次開庭的經驗,林語曦輕松了一些。
聽完雙方律師的碎碎念,終于迎來了宣判結果的時間。
她攥緊了手心,指尖感受到一片綿密的冷汗。
莊嚴的聲音響起:“本院經審理認為,原告林語曦與被告傅庭川的夫妻感情確已破裂,且無和好可能,符合法律規定……”
宣告的過程中,林語曦能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
是那樣的灼熱。
且死死地盯住她。
似乎在埋怨,她為什么如此輕易地就放棄了一段婚姻。
可真的輕易嗎?
得知他出國后的心碎,剛懷上浩浩時的心驚,大出血躺在手術室里的害怕,很多次承受不住生活和撫育的壓力,在小區樓道里,崩潰大哭。
他都不在她身邊。
倒是被孫婆婆意外瞧見很多次,陪著她一起罵她丈夫。
傅庭川回國后,她僅存的希冀被一點一點地打碎。
先離吧,離了再說。
讓這場錯誤,回到原本正確的出發點上,然后再談其他。
這頭,法官還沒說完,那頭,傅庭川捂著絞痛的腹部,臉色越來越蒼白,連帶著唇色也變成了死一般的慘白。
體質還是比他預想的好了太多,法官都開始宣判了,他居然還能坐在這里……
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緊接著是窸窣的摩擦。
林語曦一直沒敢抬頭,直到有人喊了一句:“叫救護車!”
她才不明所以地抬頭。
只見傅庭川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在白色的燈光下泛著光亮。
即便病倒在地,卻依舊掩飾不了病弱的美人樣。
林語曦倏地站起來,雙腳卻像被膠水粘在了地上,死活不能動彈一步。
心憂和理智在抗爭。
還沒抗爭出結果,只聽見傅庭川的離婚律師沉穩稟告:“尊敬的審判長,我方當事人因為身體出現嚴重不良反應,懇請法庭能暫緩對本案的宣判,給予我方當事人十五天的治療時間。”
從未出現過此類情形。
法官看了看站在另一側的林語曦,心想,這對夫妻之間,應該還是有感情的,既如此,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特殊情況應予以批準。
更何況,被告方當事人已經昏迷了,只能改期。
林語曦已經顧不上法官講了些什么,忍不住走到傅庭川的律師面前,詢問情況。
對方律師微微一笑,“應該只是普通的腸胃炎。”
林語曦又繼續追問。
對方律師模棱兩可道:“傅先生今早似乎是從后街出發的。”
京大后街。
夜宵小板車聚集地。
都是些重油重鹽重辣的熬夜神藥,但對傅庭川這種尊貴腸胃的持有者來說,無異于毒藥。
他和封子旭之類的好友出去吃飯,哪家敢讓這群貴公子們吃出腸胃炎?下一秒就要被告到傾家蕩產。
所以,昨晚她逃離現場后,傅庭川去糟踐自己的腸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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