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墨亦澤:“阿琛現在的器官都在出血,不容樂觀,我現在先想辦法讓他內部器官流血的速度降緩。施針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讓你的人安靜一點,不然我不保證能做出什么。”
“可以。”
墨亦澤點頭。
“小少爺!你怎么能任由一個女人在這里胡鬧?
您不學醫學,根本不懂這人體身上有多少穴位,很多都是和死穴息息相關的,一旦扎錯了位置,墨爺很可能會一命嗚呼的!”
小馬第一時間開口。
“是啊,小少爺,小馬精通醫術,自古中醫這個東西就是玄之又玄,想要學的好,必須要有一定的臨床經驗以及歲數,你看看這女人也就這么小的歲數,拿著銀針就往墨爺的身上扎,一旦扎出了什么事情,咱們就是后悔都晚了呀!”
“我相信她。”
墨亦澤眉心跳得飛快,這些蠢貨雖然也是真的擔心大哥,可這樣阻止秦音治療也是真的蠢鈍如豬。
難道沒有人告訴他們,連大哥之前殘疾腿疾不愈時,那都是秦音給治療好的嗎?
他冷喝道,眼神已經變得凌厲:
“你們需要的就是聽從命令,不要在這里大呼小叫,影響她,讓她把針去扎歪了。”
季節他們眼看著自己勸來勸去,小少爺都不為所動。
只覺得墨亦澤莫不是也被迷惑了,他急得不行,只好對著秦音放狠話:“我就站在這里,小馬也是懂醫術的,能看出來墨爺身體的好壞,如果你這幾針扎下去,墨爺身體出現了任何問題,我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放了狠話。秦音根本就沒當回事,而是全神貫注的,在這里施針。
小馬和季節試了一眼季節,想要問小馬是什么情況。
小馬雖然中醫學的一般,但一般情況下來說,銀針扎進去,如果發生輕微的顫抖,就表示治穴位扎的沒問題。
而秦音先銀針扎下去之后,確實是在輕微的顫抖,于是小馬也不好多說什么,大家眼看著這十分鐘過去。
也不知道是這針灸真的出了療效,只見墨亦琛原本蒼白發青的臉色和嘴唇竟好了不少。
秦音將最后一個銀針拔了出來,松了一口氣,摸了摸墨亦琛的臉頰。
墨亦澤焦急不已:“怎么樣?我哥這個情況好了嗎?”
“好不了,想要徹底痊愈,就必須要出去安排手術,但是現在我得算是暫時把它出血,這個情況止住了,他這個情況還可以撐上半個來小時,一會兒可以直接找人背著咱們往山下走。”
秦音這話出來,墨亦澤終于送了一口氣,對秦音的醫術他是有十足十的信心。
但是季節這群人當然是不相信的。
于是立即讓小馬上前查看小馬將手搭在了墨爺的手腕上,而后點頭:“脈象確實平緩了不少,沒有之前那么亂了,應該是針灸出現了作用。”
要知道墨爺天那個脈象他都沒敢說,已經呈現出死脈的現象,死脈一旦出現,哪怕是大羅神仙在世,都沒辦法把這個人再救活。
墨亦澤點頭:“好好好!我大哥現在的情況能夠緩下來就好,接下來只要把人送出去做手術就行。”
季節這才對秦音有了那么點好臉色,只不過這點好臉色,再比起來懷疑對方是臥底的話,自然是也沒那么好。
“小少爺,你剛剛是從山底下趕上來的嗎?我們一直在這上面,也沒敢下去,不知道這山底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若是我們在前面開路的話,你和大少爺還有這位秦小姐,能夠有七成把握平安出去嗎?”
墨亦澤搖頭:“我剛看見烈焰的時候,他身后最起碼停了20多輛車,車上基本上是坐滿了人,拿著的槍支器械也不少,可見這次圍剿咱們,他們基本上是出動了大半部分以上的人手。
若是光靠靠著我們幾個人的話,只怕是很難下山。”
“小少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已經發了信號槍,這一路上逃亡的時候我也一直在做標記,想來再過上一段時間,咱們的人馬也能趕到,就是――”
就是墨爺用這個身體怕是也等不了那么久。
而且更重要的情況是,他們在這個木屋也逗留夠久了,剛剛烈焰下去,想來很快就會卷土重來,帶著人一起攻打過來。
他們這邊必須要相處辦法解決。
墨亦澤想了下,他看看自己的大哥,然后又看了看秦音,開口道:“他們現在要的是我和我大哥的命,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一會的話,我先下山,你們找個人穿上我大哥的衣服。
咱們兵分兩路,到時候他們的注意,肯定在我和我大哥兩個人身上,你看看能不能把秦音和我大哥悄悄送出去。”
“那不行!”
季節不滿意:“怎么能讓小少年你用你的命來換墨爺和這女人的命!”
其實季節更想說的是,小少爺的命換墨爺的命倒是值得,可憑什么要換這女人一命呢?
他們肯定不愿意啊!
但是墨亦澤心里頭就是比誰都清楚,本來這件事情就和秦音沒有關系。
秦音來這里是因為愛他大哥,所以甘愿去冒險,而他大哥也把秦音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若是這人出事了,他大哥就是活了,肯定也會一輩子耿耿于懷,甚至說不準,還要隨秦音一起去了。
但季節卻說:“小少爺,對方也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分頭行動為了給墨爺和這女人爭取更多的機會,但一旦逃亡的過程中,人家發現墨爺是假的,你把這些人手都安排在保護墨爺和秦小姐這里,那你怎么辦?
墨爺是和您分開走,也是為了您能夠活下來,如果說您出事的話,我怎么跟墨爺交代?”
“行了,別在這里,婆婆媽媽說一些沒有用的屁話!”
墨亦澤道:“咱們在這里多一分鐘的廢話,危險就加重1分。”
“季節你和趙勇兩個人護送我大哥還有秦音。
小馬,你換上我大哥的衣服,帶著其他人和我下山談判。”
墨亦澤知道,這些必須要做全套,若是這些人都跟著秦音和他大哥走了,人家很快就會察覺。
“不行!小少爺,我不能讓你去。
這樣,我換上墨爺的衣服,我去吸引火力你們走!”
趙勇道。
“你去什么?你去讓我去,你自己本身就受傷掛彩了,我這身上沒什么傷口,一旦不對勁,我還能抵擋一會兒!”
墨亦澤面色也沉了下來,這種焦急的時刻他不能有絲毫松懈:
“夠了,我現在說話是不管用是嗎?我既然讓你這么做,這就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案,你在這里說的這些都是沒用的廢話!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保護好秦音和我大哥,走!”
趙勇和季節不想。
但是他們也知道他們現在說這些根本就沒有用,他們說了也不算,因為就像是小少爺說的這樣,這件事情確實是和秦音沒關系。
如果秦音那是單純過來幫忙的話,那確實也不該把人家扯進來,讓人家為此喪命,而且這女人確實是墨爺放在心里的。
可讓小少爺犯險……一群人的心情十分的壓抑,甚至是已經到了不知道該怎么決策的地步。
但是秦音沒有把心思放在這群人想什么上面,而是看著小木屋后方一片漆黑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秦音。”
墨亦澤打斷了秦音的沉思:“你別在這里看了,烈焰這會應該已經下去了,與其讓他帶人攻打上來,不好跑,不如現在我就跟我小馬去吸引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你把季節的外套披上,不然你這一身衣服實在是太顯眼了。”
“走。”
墨亦澤催促秦音。
看著秦音卻沒有想動的意思,不由得語氣也染了幾分急切:“你到底還想不想活命了?”
“想啊,我當然想。”
秦音道。
季節臉色一冷,他就知道,女人嘛,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說什么特地為了墨爺跑到山上來,可是真到了最后這幾樣關頭還不是想讓他們這一群人護送著她離開。
到時候不管是墨爺活沒活下去,反正這女人的好名聲是有了。
真是頂級陽謀!
但趙勇他們卻沒覺得怎樣。
本來這種戰場就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人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想法。
秦音先往山上跑,可能也是因為這女人根本不知道山上有多危險。
現在危險真正降臨了,已經有不少人死在這面前了,她自己也是能看見的,要是再不知道跑,那豈不是個傻子嗎?
墨爺喜歡她,小少爺說這個女人不是奸細,那他們就也愿意護送這個女人下山。
只不過他們現在難受的是怕小少爺出事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