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咱家當著所有人的面,教他怎么掏空朝廷的口袋!咱家竟然還真的教了!”
“督公息怒。那我們該如何向皇上呈報?此番我們……”
“呈報?”
宋致遠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小文。
“你怎么寫?你教教咱家,這折子該怎么寫?!”
“寫臣宋致遠,不負圣恩,成功被草原之主江澈收編,并榮任其商盟榮譽顧問,為穩固其勢力出謀劃策,懇請皇上降旨嘉獎’嗎?!”
“還是寫臣已為江澈鋪好路,只待他整合草原,揮師南下,請皇上洗好脖子等著?!”
小文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奴才不敢!奴才失!督公饒命!”
宋致遠的怒火,在這一刻化為了無盡的絕望。
無論他怎么寫,都無法掩蓋這慘敗的結局。
他,大明天子最信任的鷹犬,就這么被江澈三兩語,架在火上,烤焦了羽毛,烤斷了筋骨,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跟江澈根本就沒有在一個層面。
而現在江澈也算是給了他兩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他可以現在就走,甚至以后都不用在來,屆時只要江澈在草原上,那么大明的貨物將不會再草原出現。
第二條路,那就是徹底背叛,屆時成為所謂的榮譽顧問,幫助江澈掏大明的口袋,不過這里并不是說大明就不賺錢了,而是一部分利潤直接跑到了江澈的口袋而已。
可這不就倒反天罡了嗎?
因為他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挖江澈的根,現在根沒挖,反正給自己埋在了草原上。
“小文子,你過來。”
小文子聞,連忙來到了宋致遠的身邊,可還沒等他發問。
宋致遠手中閃過一道寒芒,小文子瞳孔一縮,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督公……為什么……”
宋致遠看著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的小文子,眼中帶著冷漠。
為什么?因為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前者必死,后者不僅能活,還能活的逍遙,只是換了一個主子罷了。
宋致遠獨自一人拖著那具尚有余溫的尸體,走向帳篷后方的陰影。
他沒有挖坑,只是將小文的尸身隨意丟棄在一處土坡之下。
草原上的狼群,會處理好一切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袍,轉身走向那頂燈火通明的王帳。
死路與活路,聰明人從來不難選擇。
帳篷的簾子被衛兵掀開,宋致遠邁步而入。
江澈正坐在一張鋪著雪白狼皮的矮榻上,似乎對宋致得而復返毫不關心。
“咱家,見過王爺。”
宋致遠走到帳篷中央,雙膝一軟,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半分的屈辱。
這是臣屬拜見君主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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