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重歸寂靜。
江澈負手立于窗前,看著天邊那抹越來越亮的魚肚白,眼神幽深。
既然是戰爭,那就沒有點到為止的說法。
他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后,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去一趟泉州。”
江澈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傳我的手令給艦隊指揮使。讓他調動北海艦隊,即刻出港。”
黑影身體微微一頓。
北海艦隊,那是王爺耗費無數錢糧打造的海上利刃,至今還未真正見過血。
“就說進行首次實戰清剿演練。”
江澈淡淡道,“目標,盤踞在琉球外海的黑旗幫殘余勢力。”
“告訴他,我不要俘虜。”
黑影心中一凜,沉聲應道:“遵命!”
書房里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來自草原的地圖。
地圖上,用朱砂標記著一個個部落的駐地。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停留在了幾個靠北的標記點上。
這些部落的首領,在去年的秋捺缽時,可是沒少向太子獻殷勤。
據說,他們還私下里跟太子的商隊有過幾次秘密的軍械交易。
江澈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只特制的信鴿,將一卷早已寫好的蠟丸密令綁在鴿腿上。
“周悍。”
他對著窗外輕聲念出了一個名字。
密令的內容簡單而直接。
——三日之內,將名單上所有部落首領的人頭,送到孤山口。
做完這一切,江澈才終于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他揉了揉眉心,坐回椅子上。
對付朱瞻基,他有無數種方法。
但他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能讓對方感到痛苦的一種。
經濟、軍事、邊境。
三線齊動,他不但要打朱瞻基的臉,還要打斷他的手,砍斷他的腳。
讓他成為一個被拔光了牙和爪子的儲君!
江澈的唇角向上牽了牽,卻沒有半分笑意。
“朱瞻基?你跟你老子比起來,還差了點!”
…………
江澈的命令被迅速執行,三條戰線同時燃起烽火。
在北平,王酒動用暗衛司所有力量。
對名單上的勛貴產業展開毀滅性打擊,他羅織罪名查封商鋪,策動大掌柜卷款跑路,向市井放出這些商號即將倒閉的消息,直接就引發擠兌狂潮。
短短數日內,太子一系在北方的經濟命脈便已瀕臨崩潰。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草原。
接到密令的周悍親率麾下最精銳的天狼衛,直接繞開部落主力,對名單上的部落首領執行斬首行動。
三日后,數十顆頭顱被準時送達孤山口。
草原上親近太子的勢力陷入一片死寂與恐慌。
而在東海之上,整裝待發的北海艦隊以清剿演練為名。
對盤踞在琉球外海的黑旗幫發動突襲。
裝備了新式火炮的戰艦展現出壓倒性的戰力。
將整個海盜勢力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很快,三線捷報雪片般飛回江澈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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