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直脾氣,方才出去,并沒有去暗中調查,而是直接懟到了林福面前,喝問他三年前那些死在山道之中的屬下的后事,是否真的辦妥。
林福一聽,身子一抖,直接在他面前跪下來,哭著承認了自己貪了那一筆補償金,只給了一點點,將那些人打發出了花神鎮。
原因是,林福的兒子,那個時候嗜賭如命,在外頭欠了好多錢,林福雖是鄭義興的掌柜,鄭義興平常也會給他不少錢,但那些錢早就被兒子敗光了,那些催債的人,壓著他兒子,跟林福說,要是再不給錢,他們就要殺了林福的兒子,用命抵債。
林福急得沒有辦法,想去找鄭義興借,但鄭義興那時候忙得腳步連地,直接把補償金給了他,他看到那么多錢,一時想岔了,就挪用了那筆錢,給兒子還了債,對于那些人的遺屬,他只是少給了一些安撫。
事后,為了防止這件事暴露,林福把人都攆出了花神鎮。
但林福本性不是個大奸大惡的人,這幾年來,他時常因為愧疚而做噩夢,一直掙扎著,想和鄭義興說實話,卻又不敢開口,怕被鄭義興攆走。
林福一家,上有老下有小,卻沒有能干的,卻指望他一個年至六旬的人,跟著鄭義興賺點錢養家,他實在不敢丟了這個養家的生計。
今天鄭義興主動來問,林福知道鄭義興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也不為自己辯解,直接認了。
也就是因為他認的直接,鄭義興才如此這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也不知道該說
什么,恍惚失神地回到卜宗堂。
聽到他說的詳情,吳茂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勸慰鄭義興。
要說林福有錯,卻也又可憐之處,可那些埋骨山道里的人,他們和其家眷更可憐。
沒得到多少補償不說,還被林福攆出了賴以生存的花神鎮。
真是讓人心虛。
鄭義興緩了緩,抬頭望向秦瑟,“大師,你方才說我身上有陰氣,……所以是那些伙計,來找我報仇了嗎?”
秦瑟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低聲念了一道訣,指尖彈出一抹靈氣擦過雙眼,略開了一些天眼,看了看鄭義興身上的陰氣來源。
過了片刻,她才道:“他們也是被林福蒙蔽了,林福對外宣稱,這是你的命令,那些陰魂看到家人被驅趕,只以為是你做的,自然就怪到你頭上了。”
那些人已經入地府,倒也算是奉公守法,按照律法,向十殿閻羅陳冤,求判官做主,判官讓他們不得傷人后自行報復。
這些人也沒想要鄭義興的命,只覺得鄭義興為了錢不仁以,那他們就趁著運勢,斷了鄭義興的財路,才有了這些日子的生意,接連落敗的情況。
方才他們怨氣附著在鄭義興身上,已經同鄭義興,聽到了林福的供認,也知道自己恨錯了人,正不知該怎么辦。
當然,這些都是秦瑟開了天眼后,從那些怨氣身上看出來的,她就沒和鄭義興說。
鄭義興聞,“是我對不起他們,這件事是我的錯,我要是早就察覺,也不至于到了今日。大師,現在還有辦法補救嗎?”
“鄭老板想要補救的話,自然是有法子的。”秦瑟笑道:“去找他們的家人,好好安頓,讓他們可以安享以后的日子,便能夠化解那些亡靈的怨氣,到時候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對對對,我怎么把這茬忘了!”鄭義興活了過來似的,一拍腦門,“大師,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彌補那些伙計的家眷,絕不讓他們再吃苦受累,以后我還要去廟里,給他們做一場法事,安撫他們的亡靈,以彌補我心內的愧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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