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我一個多月前,還看見她來著。”
實際是,快-->>滿兩月。
說話也是門藝術。
一和二聽起來差別不大,但品在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啥?這媳婦死了,沒一個月,身體還熱乎著,就另找?也忒沒良心了些。”
“可不是嘛。”
“我瞧著這姑娘,面色紅潤,也不像干過粗活的樣子,家里條件估計不錯,不會是——”大媽的聲線陡然變得高昂起來,“嫌棄原來那個媳婦窮,給害了,給新媳婦騰位置吧?”
霍軍瞳孔劇烈收縮。
“這姑娘也是個眼瞎的,這種狠心的男人,嫁了也不怕哪天睡著見閻王了!”
蘇晚棠聽著這些大媽嬸子們的分析,心里樂開了花。
再次感慨,把藥店開在菜市場附近,真是個好決定。
沒看霍軍給氣成啥樣了?
若不是這里有人,蘇晚棠毫不懷疑,霍軍想沖上來揍死她。
聽到這些話,孫茜心底快嘔死了,同時,也恨上了蘇晚棠這個讓她臉都丟干凈的女人。
她梗著脖子道:“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和這位同志還沒處對象,我們之前清清白白的!”
大媽翻了個白眼:“切,清清白白,你一口氣花人家500塊。”
孫茜沒想到這會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上,她睨向霍軍,示意他開口。
“晚棠表妹,你誤會了。”
“茜茜是我戰友的妹妹,當初,你表姐突然被查出癌癥的時候,她經常陪著去說話,是表姐撮合我們的,她的遺愿就是,希望我們結婚,有個人能代替她照顧我。”
“是茜茜覺得對不住你表姐,一直不肯同意,這美白膏也不是茜茜自己要的,還有給部隊女兵帶的。”
“我…盡管內心不愿,但這畢竟是你表姐的遺愿,我不能讓她死不瞑目。”
這漂亮話一出來,風向立馬變了,大媽都夸霍軍和孫茜二人重情重義。
連帶著孫茜也高看了霍軍一眼。
黑煤球也不是除了黑一無是處。
蘇晚棠揚起的嘴角,抿成一道直線。
她倒是小瞧了霍軍。
不過。
蘇晚棠也肯定了一點,劉翠翠的死,八成和霍軍脫不了關系。
得了癌癥,因病去世?
上輩子,劉翠翠可是活到好幾年后,還生龍活虎地把她當街捅死。
不對。
蘇晚棠猛地意識到什么。
劉翠翠她一個瘋婆子,怎么知道她的去向?
難道……
蘇晚棠緊盯著霍軍,心底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只是,她有點想不通,霍軍這么做的原因。
蘇晚棠暫且把思緒壓下來:“我表姐一向身子好,你說得癌癥就得癌癥了?我才不信。”
“除非,你就按照我剛說的價格,一瓶100塊,我也不讓你買100瓶,就5瓶,你舍得花這么多錢,我就相信你對我表姐情深義重,讓你們在一塊,是我表姐的遺愿。”
霍軍陰戾著一雙眸子看過去,這是把他當冤大頭宰?
他動了動唇,剛要說話,卻被蘇晚棠搶了先。
“各位嬸子們,若真是我表姐的遺愿,我今天也積德行善一回,你們現在手里拿的藥,我給你們免費。”
一聽這,嬸子們瞬間激動起來。
她們可動不動拿出幾百塊,毛都她們來說,能省下來,就能多買兩把菜。
再便宜,那也得要錢不是?
能免費,誰還想掏錢。
于是,個個擼起袖子,雙手掐腰,火力全開。
“就是,光嘴皮子說說,誰信啊?”
“有本事就掏錢買!剛剛不也是500塊,這也是500塊,沒區別。”
什么沒區別?
區別大了!
一個5瓶,一個100瓶,一個有點傻,一個純純二愣子!腦袋沒被驢踢上千遍,就干不出這蠢事!
孫茜不管錢不錢的事,她只知道,她的名聲,不能被毀了。
“霍軍,我們‘行得端,坐得正’,掏錢。”
霍軍握緊拳頭,十指插進手心,才忍住打人的沖動。
他磨著后槽牙,應了一聲:“好。”
收下50張大團結,蘇晚棠心底美滋滋的,剛被宋婉瑩搞出的一肚子火氣,頓時,消散一空。
“二位慢走不送,歡迎下次再來。”蘇晚棠趕人。
臨走之前,霍軍忽然說道:“蘇晚棠,你別得意!”
“知道陸淮安為什么沒升職?就是受你連累!而我和他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你沒我男人高,沒他白,也沒他帥,媳婦更沒他媳婦漂亮。”
“霍軍同志,不用嫉妒,這是天生的,你沒機會了。”
霍軍臉部肌肉抽搐起來,眼珠子更是快瞪凸出來,還有些可怖。
半晌,他才呼出一口氣,說了一句話。
聽完,蘇晚棠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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