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昏迷了一天一夜,仿佛在時間的夾縫中游走,墜入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個滿目瘡痍的上一世。
他和阿梨在廢墟瓦礫中艱難搜尋著食物和水,累了便并肩坐在廢墟上喘息。
阿梨小心翼翼地將手中干硬的面包掰成兩半,將大的那半遞給紀塵。
“吃點東西吧。”她的聲音總是那么溫柔。
有一次,紀塵幸運地翻出一盒香煙,迫不及待想點上一根。阿梨立刻像護食的小貓,蹙眉說道:“一盒煙能換三天口糧呢!不許抽!”
疲憊和壓抑讓紀塵瞬間爆發:“老子活得這么憋屈,抽根煙你也管?!”
阿梨沒有生氣,只是伸手輕輕撫過他還帶著塵土的臉頰,眼中漾著水光,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們有寶寶了,得省著點了”
巨大的驚喜瞬間蓋過了怒火,紀塵笑的像個傻子:
“我現在就拿煙去換糧食,以后再也不抽了!”
那段相依為命的貧瘠時光,竟成了他記憶中最珍貴的暖色。
紀塵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自己最開心的那段日子!
直到有一天,阿梨溫柔地注視著他,輕聲道:“你該回去了”
夢境的色彩陡然轉暗。阿梨的身影漸漸模糊
紀塵立刻愣在當場,他嘶聲抗拒:“不,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要回去!”
阿梨的指尖帶著虛幻的涼意,輕輕觸碰他的臉頰,口中哼起了那首他熟悉的家鄉小調:
“啊~~~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遠方
清風吹上坡,吹著四瓣花的香
哥啊哥啊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