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手下還有一批人。”朱飲宵接過話道:“他當年脫離家族后慢慢培養起來的,人不多,但是實力很恐怖。”
“歷代羅剎子都是一人一家,我舅老爺都快把羅剎家經營起來了。”柴宴宴打了個抖,“總之我可不是那幫人的家主,藥氏集團也不會有膽子去招惹。”
朱飲宵道:“這么一盤算,朱家我來搞定,藥氏集團有我哥處理,如果只有陰陽家和酆都站在一起,那還好說。”
他頓了頓,道:“如今最關鍵的,就是蓬萊的態度。”
柴宴宴道:“如今的蓬萊門主是誰?我記得叫林眷生?”說著看向朱飲宵,“這一代長生子為人如何?”
安平聽出來了,對于一些當年往事,柴宴宴并不清楚。
“說不準。”朱飲宵話音一轉,語重心長道:“丫頭啊,喝奶茶的時候悠著點,口紅都被你吃完了。”
借著柴宴宴去補妝的功夫,朱飲宵對安平道:“我記得你前段時間見過長生子?”
安平點了點頭,“是。”
“感覺如何?”
“溫文爾雅。”安平想了想,補充道:“看不透。”
“他和老四是師兄弟,能看得透才有鬼。”朱飲宵嘆了口氣,“他當年見死不救,但老四并不怪他。”
“……為何?”
“當年天算門下兩名弟子,我記得先生當年評價過,老四至情至性,赤子沖動,而林眷生心有大局,指顧從容。”朱飲宵道:“當年之事,雖然將同門生死置之度外,但站在諸子七家的立場上,他沒做錯。”
“有時候我也會想,或許這就是先生當初把他送到蓬萊的原因。”朱飲宵笑了笑,“上代諸子們從小長在一處,過于親厚,有時常常為了情義而悍然不顧,總需要一個兜底的。”
“他對不起老四,但對得起諸子七家。”
三人逛了一下午,冬日入夜早,回到城隍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門前停著烏畢有的城管車,拉了滿滿一車的大包小包,烏畢有正忙著往里面搬東西,安平看的一愣,“你這是在干嘛?”
“媽的,你們可算回來了。”烏畢有把東西往安平手里一塞,“過來幫忙搬。”
袋子里面裝著一大摞保鮮盒,有的還帶著冷庫的碎冰,“這是什么?”
“還不是她來了。”烏畢有看了柴宴宴一眼,嫌棄道:“這娘們愛吃辣,老不死的要在院子里擺火鍋,讓我從鄴水朱華給他運食材。”
柴宴宴哼了一聲,蹬著新買的高跟鞋,“又見面了小鬼,今年你還是沒我高。”
“你有種把高跟鞋脫下來再說風涼話。”烏畢有一聲冷笑,“你今年胖了得有十斤吧?”
兩人說不到三句就懟了起來,冷嘲熱諷橫眉以對,安平看向朱飲宵,“你不管管?”
“你不懂。”朱飲宵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這叫天倫之樂。”
安平:“……”
雙方吵了半天,等朱飲宵終于看夠了戲,這才把烏畢有拉了過來,“別吵了,過來跟哥說說,今天去酆都你們都干啥了?”
烏畢有原本吵得正上頭,聞頓時打了個顫,看他一眼,道:“羅剎子找十殿閻羅喝茶。”
“這茶可不好喝。”朱飲宵聞挑眉,“然后呢?”
“坐下不到一刻鐘,三個尿遁,一個跑去結賬,還有兩個壓根沒敢來,有一個直接撅了過去,剩下兩人找借口把他抬走了。”
“那還剩一個呢。”朱飲宵道:“大老爺們兒說話別磨蹭,給個痛快話兒。”
烏畢有咽了口口水,道:“羅剎子對他說,七家齊聚,他同意了。”
朱飲宵和柴宴宴一齊傻眼,“同意了?”
安平也覺得匪夷所思,酆都提議七家齊聚,明顯沒安好心,柴束薪居然會同意?
“大晚上的怎么都湊在門口?”木葛生的聲音傳來,“乘涼呢?”
朱飲宵一個箭步上前,“老四你被人賣了。”
“放心,我要被人賣了肯定捎帶上你,買一贈一。”木葛生拍拍他的肩,“七家齊聚之事,三九天之前已經和我商量過了,我們同意。”
朱飲宵懵了,“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
木葛生看他一眼,悠悠道:“想知道戲碼,得等到開鑼。”
“正月廿八,諸子七家齊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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