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暴怒或慌亂,平靜得像凍結的深潭。只有那雙眼睛,在平靜的表象下,跳動著某種冰冷的、近乎非人的計算火焰,仿佛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正處理著涌入的每一條信息。
嗒…嗒…嗒…指尖在冰涼的玻璃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那細微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
“水泥鋼筋,斷供兩天。”林火旺的聲音不高,平鋪直敘,像是在確認一個尋常數字,“旺角、銅鑼灣、尖沙咀三家商場被圍。”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卻讓在場匯報的幾位高管心臟都停跳了一拍。他太冷靜了,冷靜得令人心底發寒。
“小林生!”建材公司的李總幾乎是帶著哭腔,“新鴻基斷供太狠了!銅鑼灣工地那邊幾百號工人眼巴巴等著上工現在原材料進不去,馬上要全面停工!違約金、工人工資一天就是不菲的數字啊!”
“牛奶公司的鮮奶車被霍記航運扣在碼頭了!他們說合同無限期暫停,沒有理由!那些鮮奶小林生,那是鮮奶啊!幾個小時不冷運就要變質報廢!下面的經銷商投訴電話已經打爆了!”航運物流的周經理額頭青筋都在跳,這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噩夢。
物業管理張總和安保李經理也都滿臉絕望地看著他。
高喬浩看著林火旺這副樣子,心里那份急躁和慌亂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按了下去,但又被更深的恐懼取代。老板這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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