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重蹈朱祁鎮的覆轍,所以心中再有不滿,也只能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代王!于謙求見。”
就在朱祁鈺想著該如何嘗試其他辦法的時候,親衛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于卿,快快有請……我親自去迎!”
朱祁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朝著帳外走去,將于謙迎入帳內。
“代王!臣打算于三日之后發動總攻!”于謙開門見山,他還真不是在躲朱祁鈺,而是真的在養精蓄銳,準備一把將蒙元擊潰。
星漢的離開,以及李文忠的到來,為他補全了最后一塊短板,如今的他也打算放手一搏了。
畢竟雙方在做完自己的準備之后,都已經開始干擾空間,再等下去也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化了。
看著于謙鄭重的表情,朱祁鈺很快就意識到于謙來找自己是有所求。
“于卿盡管開口,我說過軍伍之事全由于卿負責,我亦服從指揮!”
“請代王隨軍,若英王出現陣前,我希望代王可以大義滅親!”于謙的臉上閃過一抹鄭重。
“……”朱祁鈺沉默片刻,親手弒兄這個罪名可不小。
縱使他已經派人去殺朱祁鎮了,但是于謙的意思,顯然是陣前親手殺掉朱祁鎮。
雖然不知道于謙會怎么創造這個條件,但是朱祁鈺很清楚,于謙敢這么說,絕對不是信口開河。
沉默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朱祁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重重地點點頭。
太祖有家訓,不可手足相殘。
但如今不管是為了大明,還是為了自己,朱祁鎮都必須要死。
更何況,若是能以此將他和于謙綁在一條船上,他未來亦有機會開疆拓土,坐上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寶座。
“好!”
“請代王好生休息,三日之后,大軍開拔!”
于謙什么也沒有多說,躬身拜倒,然后退走出去。
戰爭突如其來的就爆發了,在誰也沒有想到的時機。
這是雙方軍神也無法控制的意外。
雙方調兵遣將的地點重合,誰也無法后退,戰斗就這么爆發了。
遭遇、包圍、支援、劫殺、潰敗……
各種小規模的戰爭不斷地在各個戰區爆發。
不管是于謙,還是旭烈兀,雙方都竭盡全力的進行指揮調度,預判拆解著對方的指揮。
然而戰區實在是太大了,縱使雙方手下各有數位大軍團指揮輔助,也依舊難分勝負。
“給我把朱祁鎮綁在旗幟上,大軍前進,我倒要看看于謙你會不會露出破綻!”
久攻不下的各個戰區讓旭烈兀失去了耐心,雙方在各個戰區各有勝負,這么下去根本分不出勝負。
高強度的戰爭帶來的損失,再加上李文忠在側翼打出一個大勝仗,逼迫著旭烈兀不得不率先打出底牌。
朱祁鎮這張牌一打出,迅速帶來了驚人的收獲。
面對著以朱祁鎮開路的元軍,沿途的明軍將校皆不敢作戰。
縱使朱祁鈺宣布朱祁鎮已經戰死,但是他們都很清楚,元軍手上這個朱祁鎮是真的,只能無奈退卻。
戰線一退再退,直接讓旭烈兀將大明的戰線反推了一大截。
這種進度直到于謙帶著主力抵達才堪堪停止。
“我是英王朱祁鎮,都給我滾開,否則誅你們九族!”朱祁鎮在旗桿上不斷地謾罵者。
但是面前的明軍陣線,卻沒有絲毫的退卻。
可也同樣沒有人敢主動發起進攻。
士氣肉眼可見地在降低,不少士卒都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將校,甚至一些基層將校也是束手無策看向自己的上司,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一張冰冷的臉。
“全軍出擊!”旭烈兀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大明不敢動手,他可沒有顧忌。
只要朱祁鎮活著,對于大明來說,就能時刻削減士氣削減。
縱使眼前這些明軍比之前那些更堅定一些,但是他們不敢對朱祁鎮動手,就依舊是心有顧慮。
高手相爭只不過是一線之隔,如今大明投鼠忌器之下,怎么可能是他們蒙元大軍的對手。
在旭烈兀的命令下,蒙古大軍前軍簇擁著朱祁鎮,兇猛地朝著大明撲殺過去。
“殺!”
一根根的弩矛從蒙元大軍之中發射出來,輕易地對大明造成了相當的損傷。
因為朱祁鎮的存在,大明這邊根本不敢箭矢反擊,只能被動挨打。
一邊需要注意天空而來的箭雨,一邊又要應對面前的敵人,對于前線的將士來說完全是一種折磨。
知曉明軍被逼急了一定會無所顧忌,旭烈兀從一開始就是不留余力的猛攻,戰局在一開始就顯得非常慘烈。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而下,靠著破甲箭帶來的強大殺傷力,以及多年訓練帶來的超高射速,蒙元一個方陣的弓箭手至足夠壓制正面數個方陣的大明士卒。
給前方沖鋒的蒙院士卒創造更多的攻擊機會。
面對如此兇暴的攻擊,大明的陣線幾乎是瞬間便搖搖欲墜,于謙也不由得面色大變。
他確實是下定了決心,但是底下的將校深深被皇族的榮譽和地位所壓制,更不要說,在之前朱祁鎮作為皇族的代表,在大軍之中各種慰問關心,被大軍士卒所熟知。
在這般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擊,對方這么強硬的攻勢,甚至有可能沖垮他們的防線。
“請代王出手!”
于謙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讓最精銳的神武衛護送著朱祁鈺前往前線。
“我是英王朱祁鎮,都給我滾開,否則誅你們九族!”朱祁鎮在旗桿上機械的重復著謾罵。
“我是代王朱祁鈺,我兄英王已經戰死,此賊不過是元軍捏造的假貨,隨我殺!”
朱祁鈺站在戰車之上,放聲咆哮著,聲音被秘術擴散到整個戰場。
在眾目睽睽之下,朱祁鈺猛地吐出一口血,凝血成箭,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攔住那根箭!”
旭烈兀怒吼著咆哮道,不管朱祁鈺他們如何狡辯,只要朱祁鎮活著,對于大明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打擊。
蒙古鐵騎的軍魂之力驟然化作一只龍狼騰空,朝著血箭撞了過去。(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