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魏妤將貓遞過去,道:“那給你吧,我不要了。”
說罷揮揮手,讓姜吟玉退到一邊屏風外。
人隔得有點遠了,魏妤才看向宋姑姑,似乎有些委屈。
宋姑姑安慰道:“等太子回來,必讓他懲戒了那以下犯上的刁奴。”
魏妤不愿見宮人受罰,嘆了一口氣,道,“不必了,她敢與我頂撞,想必是在太子面前說得上一二話的,若懲戒她,說不準會惹太子的不悅。”
宋姑姑遲疑了一瞬,道:“此事我會稟報皇后,來查查這宮女的底細,魏姑娘且等著安心嫁入東宮。”
魏妤淺淺含笑:“哎,我還不是太子妃呢,與我說這些話做甚?”
魏妤在東宮坐了大半個早晨,一直到晌午,都沒有瞧見姜曜回來的身影。
午后沒多久,魏妤便離開了。
姜吟玉坐在殿前門檻上,一只手輕輕托著臉,眺望著滿院景色。
適才在殿中,她立在屏風旁,聽到了里面二人的交談聲――
宋姑姑道:“魏姑娘,您與殿下成親一事,自然越快辦越好。”
“皇后的意思是,三個月內,所有禮節全部走完。”
姜吟玉耳畔回響這些話語,在心里想了想,魏家姑娘若真嫁給皇兄,論家世、樣貌、才
情都極其出挑,倒也真配得上太子妃這個位子。
不過她覺得配不配得上沒用,還得皇兄喜歡。
只是東宮若有了女主人,姜吟玉肯定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最原本的計劃就是等皇兄眼疾好后,從后山地宮逃出去。
姜吟玉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浮起陳琦的話。
昨晚她準備去赴陳琦的約,可走到一半,她又想起皇兄的叮囑,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前往,半道回到東宮。
可現在情況變了,皇兄要娶太子妃……
大概是心里想著這事,午后,陳琦便出現在了東宮。
陳琦堂而皇之地從大門走進來,四下無侍衛阻攔。
姜吟玉見到他,站起身,問:“你怎么來這里了?”
陳琦身量極高,一身宦官的竹青色衣袍穿在身上,沒有半點尋常宦官的萎靡的氣場,反而更顯人挺拓。
就是他一開口,聲音照舊陰寒:“公主怎么露出這樣一副神情,奴婢又不會吃人?今日來此,是奉了衛侯的命令,來給殿下傳話,外頭侍衛都同意我進來了。”
姜吟玉問:“怎么了?”
“太子在否?衛侯想知道,太子殿下的眼疾好了沒有。”
姜吟玉謹慎地回道:“皇兄不在。衛侯為何問這個?”
“沒旁的事,四日之后,十月十七,衛侯想請太子殿下去西苑游獵。”
這個日子……
姜吟玉意識到,不正是皇兄說他會除去衛燕的日子嗎?可衛燕平素與皇兄沒什么交集,怎會忽然約他見面?
姜吟玉輕聲:“等皇兄回來后,我會將話轉給他。”
陳琦行了個禮,“那奴婢就走了?”
片刻的沉默,陳琦抬腳欲走,被姜吟玉喊住。
姜吟玉心潮起伏,道:“上次你說關于我母妃的種種,我還有一些話要問你。”
陳琦輕輕環顧了一下四周,低聲道:“周圍有太子的暗衛。”
姜吟玉便讓他進殿說話。
一入內,殿門闔上,光線昏暗下去,只有幾縷陽光從縫隙中照進來。
姜吟玉開門見山:“你上次說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出宮,如何幫我?”
對于她這一要求,陳琦沒有表現的多震驚,道:“后山上有密道。”
姜吟眼睫一顫,盯著他許久,緩緩問:“你如何知曉的?”
陳琦道:“此前告訴過公主,奴婢的娘侍奉過蘭昭儀。這密道是皇帝告訴了蘭昭儀,蘭昭儀又告訴了奴婢的娘。”
陳琦道:“果然公主也有像昭儀娘娘的地方,不愿困在這宮廷的囚籠之中。”
聽他提起蘭昭儀,姜吟玉目光微頓。
陳琦道:“十月十七,那日太子與衛侯會出去游獵,屆時山上的侍衛會全被撤走。公主若是想逃出宮,那日最適合不過了。”
十月十七。
姜吟玉呼吸輕輕凝住。
陳琦發覺了姜吟玉的遲疑,低沉笑道:“公主真想出宮?做好決定了?奴婢可以幫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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