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貓兒抱起,臉頰沐浴在陽光下,輕輕蹭了蹭貓兒,貓兒白色的毛發襯托得她雙手指甲越發地紅艷水靈。
姜曜道了一句“好”,雙目注視著她,總覺得她小得很,一點不像要做母親的人。
姜吟玉抱著貓坐到他腿上,問:“你說答應帶我去獵場的,何時去?我還想見見那些夫人和她們說話。”
命婦們入宮拜見皇后,時常攜帶自家女眷小輩來,一來二往,姜吟玉也認識了幾個年輕的少婦人,因為年歲相仿,平素也能投機說得上幾句話。
若這幾日能去獵場,姜吟玉就不召她們入宮,到時候直接在獵場上見她們。
姜曜懷抱住她的腰肢,道:“今日來便是要與你說此事,三日后便去獵場。”
姜吟玉詫異:“三日,這樣快?”
姜曜點頭:“正好到那時候,再對外宣布你懷孕的事。”
姜曜輕輕蹭了下她的脖頸,高挺的鼻梁嵌入她頸間,呼吸灑在她鎖骨上。
姜吟玉身子往后躲,吃吃笑了一聲,“好啊。”
在春狩大典上宣布皇后懷娠,確實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臥倒在她懷里的貓兒,見機也來蹭她的脖頸,毛茸茸的身子弄得姜吟玉癢極了,讓她直往姜曜懷里躲。
待好一會,姜吟玉才將黏人的貓從脖子上拽走,轉頭看向姜曜,眨眨眼睛道:“今年春狩大典,陛下想好給奪魁的人準備什么彩頭了嗎?”
春狩大典,郎君們都要下場比試騎射,最后角逐勝者,由天子親自為勝者封賞。
那彩頭也是常見的寶物,然而這大典有些約定俗成的習慣,便是奪魁的人要得到的賞賜送給自家的女眷。
不過貴族子弟能奪魁的都在少數,最終獲勝的大都是武將,唯一的例外,便是早年姜曜做皇子時,曾下場比試過一回,精準的箭術叫場上的武將都驚嘆。
姜曜道:“你若是想要春狩大典彩頭,今年就歸你好了。”
姜吟玉一愣,“如何歸我,我又不能下場比試……”
話說到一半,姜吟玉愣住,她雖然懷孕不能下場,但她的夫君可以。
姜吟玉回神:“你真要為我下場去比試?”
姜曜道:“將彩頭送給你,要不要?”
姜曜若要為她下場贏彩頭,便要去和那些年輕的武將們比試。
試問哪個女兒家,不想看自己的丈夫在春狩大典上贏得賞賜,在眾人的見證下收到丈夫的寶物,贏得四方的艷羨。
哪怕是公主也不例外。
在姜吟玉一眾已經出嫁的姊妹中,早年便有駙馬下場為公主贏得彩頭的,至今每年春狩大典,還被姊妹們拿出來說。
姜吟玉聽姜曜如此說,心中涌起一股幸福感。他若能要下場,那她怎么能拒絕?
這時候,外頭響起吳懷的聲音:“陛下――”
姜曜問:“何事?”
“城門司送來的消息,西域小國首領們今日陸陸續續到長安城了,正在棧館候著。北涼的使臣團早上也到了,國王彌舒親自來賀見陛下,帶上了今年的歲貢。”
“北涼”二字一出,姜吟玉下意識看向姜曜。
姜曜情緒沒有多大波動,只平淡朝外道了一句,“我知曉了。”
吳懷回了一句“喏”,腳步聲逐漸遠去。
姜吟玉擔心他對彌舒心有芥蒂,姜曜道:“你對他無男女之情,我何須介懷?”
他聲線慵懶,眉眼含笑意。姜吟玉聽后,緊緊擁住他。
姜曜一只手把玩著她發尾的發絲,笑道:“不過既然彌舒來了,三日后的狩獵也讓他一起參加吧。你是大昭的皇后,懷了身孕,自然天下都得知道。”
姜吟玉染蔻丹的手捧著他如雪臉頰,笑吟吟道:“聽陛下的。”
這“陛下”二字一出,姜曜挑眉看她一眼,半晌,去捉她的手。
姜吟玉笑著躲開,被他再次抱入了懷里,二人一鬧就是一個午后。
窗外嫩綠的枝條探入殿中,一室花香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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