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隊人馬很快疾馳到了高臺下,姜吟玉一眼便看到了姜曜,他一身玄色騎裝,腰佩寶劍,在一眾郎君中最為亮眼,遠遠望去光彩照人,意氣風發。
姜曜擱下了韁繩,快步拾級而上臺階,姜吟玉迎上去,“回來了,有沒有傷著,累不累?”
姜曜道:“沒有受傷。”
姜吟玉用手絹幫他擦拭臉頰上汗珠,與他朗星般眸子對望,她靠過去,悄悄地問:“是誰贏下了彩頭?”
甚至害怕姜曜沒能贏下,姜吟玉還壓低了聲音。
姜曜示意她往下看,姜吟玉轉頭,見看臺一側烏泱泱的人群讓開一條道。
吳懷招手示意士兵們將寶物抬上來,一邊高聲道:“賀喜娘娘,今歲是陛下射中的獵物最多,陛下為娘娘贏得了彩頭!”
幾個士兵合抱著一株足有一人高的紅珊瑚盆景走上高臺,等幾人走近了,姜吟玉才發現那不是紅珊瑚,而是用紅玉雕刻成了珊瑚的形狀,鏤空的珊瑚光澤明亮。
珊瑚樹上墜著的點點寶石,在傍晚夜色下閃耀的葳蕤的珠光,漂亮極了。
姜吟玉從小養在宮中,見過數不盡的寶物,但像這樣奇特的寶物也是頭一回見到。
倘若將它放在椒房殿中,夜里起夜不用點燈,也能看清大殿。
姜曜問:“喜歡嗎?”
姜吟玉轉過頭,高臺四周人頭攢動,那月光映照在他俊朗的面頰上,讓珠光都黯然失色。
姜吟玉心頭滾燙,直接握住了他的手,點頭道:“喜歡。”
俏生生的一句喜歡,說話時眉眼彎彎。
姜曜輕笑,也不避諱外人的眼光,和她十指緊緊相扣。
士兵們將寶物小心翼翼地抬下去,吳懷
看向姜曜,見姜曜頷首同意,轉身向眾人昭告皇后娘娘懷孕一事。
這話一出,四下嘩然,眾人紛紛下跪。
姜曜摟著姜吟玉走下高臺,在四周對帝后二人的賀喜聲里,走向帳篷。
入了夜,風吹動草葉簌簌,篝火的火星隨風飄飛。
帳篷里,姜吟玉獨自坐在床上,等著姜曜沐浴完回來,正等得昏昏欲睡時,聽到屏風后傳來的o@動靜,抬起頭見姜曜走了出來。
他連外衫都沒披,露出的上半身肌肉修長,周身氤氳潮濕水汽。
姜吟玉從床榻上撈起他的外衫遞過去,見他直接上床來,姜吟玉笑著推開他,躲了一下,下一瞬便被他拉入懷中。
他身上裹挾著淡淡的水汽,極其好聞,姜吟玉手腳冰寒,靠入他溫熱的懷抱,身子一下軟了。
姜吟玉將衣裳遞過去:“把衣袍穿好。”
姜曜看了一眼,沒有接過,道:“今日去獵場狩獵,身上血到現在還是熱的,衣裳等會再穿。”
姜吟玉便傾身,將衣裳疊好放在枕頭邊,姜曜拉她回來說話,低聲道:“你為何這樣躲著我。”
話語才落,他便見姜吟玉耳垂上有一抹淡淡的紅色,少女面色嬌紅,聲音嬌怯,仿若是在撒嬌道:“你先將衣袍穿好與我說話。”
姜曜看了那衣袍一眼,神色古怪。
可姜吟玉太過害羞,哪怕二人肌膚相親過許多次,還是不習慣在光燭下看他的身子。
姜曜依舊沒穿上衣,拉過她的手放在他小腹的肌肉上,低頭問:“送你的珊瑚玉燈喜歡嗎?”
姜吟玉急急抽出手,臉紅呼吸加快,掙扎逃脫,又被他捉了回來手按上腹肌,他傾身來,屬于男子的氣息包圍著她。
她靠著床頭,在他的反復逼問下,扭捏道了一聲:“喜歡。”
她確實喜歡那盞玉燈,并非因為玉燈,而是因為是他為她贏下了玉燈。
所以只象征性的掙扎了幾下,她便由著姜曜摟抱親吻。
他今日打了獵,身上的血還沒有冷下來,姜吟玉被他捧著臉頰親吻,待唇瓣松開,二人呼吸滾燙無比。
有一些心有靈犀的訊息只屬于夫妻間,當他們親吻到這種地步,一些事就會自然而然發生,姜吟玉望著他的眼睛,檀口微張,輕聲道:“我懷孕了。”
姜曜嗯了一聲,聲線低沉,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眉眼,輕輕張口,姜吟玉頸間能感受到他喉結的滾動,耳畔響起他極力壓抑的聲音:“我再去沐浴一會,等會回來陪你睡。”
他起身欲走,姜吟玉望著他的背影,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手臂。
姜曜轉過身來,幫她蓋好被子:“你若是覺得困了,便先歇息吧。”
姜吟玉搖搖頭,知曉他怕是要去沖涼,她站起身來道:“我和你一塊去。”
有些事,她可以用別的方式幫他。
姜吟玉踮起腳,在他耳畔呢喃了幾句,垂在身側的柔荑,指尖纖細如春筍,慢慢搭上了他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又一下。
姜曜低頭看向她的手腕。
姜吟玉說完,眉眼溫柔問:“可以嗎?”
她十指捧住他的面頰,紅唇一張一合,道:“你今日為我贏了彩頭,我怎么舍得撇下你一個人先睡,不是嗎?”
她善解人意如此,卻說完這話自己臉都紅透了。
她將雙手手腕別在身后,笑容明婉,眼尾嫵媚:“我想陪你一塊去沖涼,你能為我贏下彩頭,我也想好好報答你。”
她哀求他,喚他“陛下”,甚至將“皇兄”一詞又搬了出來,姜曜看出來她的誠心,也沒見過將自己送入虎口的白羊。
姜吟玉繼續去牽他的手,終于皇后娘娘在第三次善解人意地哀求后,勉強得到皇帝的松口。
姜吟玉綻開笑容,趕忙披了一件外衫,與他一同走到屏風后。
一直到四更夜,帳子中的燈才徹底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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