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直起腰道:“那可不?這嘴巴靈驗得很呢。”
姜吟玉走到紅珊瑚玉燈邊,手搭上去撫摸玉燈,觸手感覺冰涼,吳懷湊上來道:“等娘娘誕下小殿下,就將這玉燈移到小殿下宮里去,以后叫小殿下長大些,就告訴他這燈是陛下在春狩大典上送給娘娘您和小殿下的。”
姜吟玉輕笑道:“這有何值得向小殿下說的?”
“當然有啊,能讓小殿下知曉陛下有多疼愛娘娘您啊。”
正說著,外頭打簾子走進來一人,“陛下來了――”
姜曜一來,殿內侍女識相退了出去,將內殿只留給帝后二人。
姜曜陪她到暖炕邊坐下,扶著她的身子,道:“方才在議論什么,這樣開心,不坐下歇歇?”
姜吟玉道:“是在議論你送的紅珊瑚花燈。我又不是懷胎六月七月要日日歇著,肚子還沒顯懷。”
少女說著在他面前轉了個身,大紅灑金的裙裾翩躚,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綻放開,鮮艷明麗,耀眼奪目,鬢發上的東珠隨之搖晃。
窗外細碎的光亮盡落入她眼中,姜曜看著她明媚的笑靨,臉上也浮起溫柔的笑意,手撫上她小腹,隔著衣裙撫摸,道:“是比之前稍微顯懷了一點。”
姜吟玉手覆蓋上他的手,輕聲道:“有嗎,我
倒覺得還好。”
男人在她面前低下身子,一側面頰靠上她的小腹,抱住她的裙裾。
姜吟玉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看清楚他的動作后,只覺有一股柔軟的水流淌過心尖,手撫上他的玉冠,道:“它還很小,聽不出動靜的,等到了五六個月顯懷了才能聽出來,說不定那個時候就會用腳踢我了。”
姜曜坐直身子,輕揉了揉他的小腹,抬頭聲音溫柔道:“我既希望你早日誕下它,又擔心你身子受苦。”
姜吟玉一愣,將身子投入他懷里,緊緊靠著他,姜曜凝望她,笑問:“腳還疼不疼?”
昨夜從獵場回來,她就說腳踝疼。
他拍了拍身側的床,讓姜吟玉坐下,褪下她的鞋襪,手腕把住她纖細的腳踝。
姜吟玉睫毛動了一動,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腳腕被他輕輕地按摩,心中有一塊柔軟的地方也輕輕地觸動,待他揉完后,姜吟玉道:“已經不疼了。”
他松開她的腳踝,又問:“身上還有哪里不舒服的?”
姜吟玉想了想道:“腰也不太舒服。”
姜曜讓她躺下來,撫摸她的腰脊,指骨彎曲幫她一點點按摩,他俯低身子道:“等明日我去太醫署和太醫學學,回來幫你按摩。”
姜吟玉一愣,詫異地轉頭,見他為她居然還起了心思去和太醫學這個,巧笑道:“好啊!”
姜曜掌心溫熱,指尖溫和,揉得姜吟玉舒服極了,午后暖洋洋的陽光照在她周身,她身子骨懶懶的,不知不覺開始打盹。
等姜曜去用金盆凈手回來,見姜吟玉趴臥在暖炕上已經安睡。
案幾上梅瓶里一株花枝落下,熾艷的花瓣落在她鬢發間,襯得她安睡的眉目秀麗清亮,在她手臂側,一只純白色的貓兒也懶洋洋地拱了下身子,搖晃著尾巴,趴到主人手臂上打起盹來。
姜曜走過去,抱住貓兒,貓兒一下驚醒要撓他,被姜曜按住后頸給放到案幾上。
隨后他走到姜吟玉身邊,手探入她頸下,緩緩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臥在姜曜懷中的人,眉頭輕蹙了一下,睜開雙眼,睡眼朦朧道:“午后有折子還要批嗎?”
姜曜將她放回到榻上,拂下簾幔,輕聲道:“今日午后不批折子。”
姜吟玉聞一笑,拉過姜曜的手臂,讓他上榻來陪她。
午后幽幽的風吹動竹簾搖晃,耀眼的春光照入室內,姜曜臥在床榻,看了眼身側沉沉睡去的妻子,提起毯子幫她蓋住小腹。
他們之間愛意百轉千回,經歷了這么多波折險阻終于在一起,只盼此后一生都靜謐安好,千歲萬歲的春光一起度過。
貓兒爬上床榻,鉆進二人間的空隙,要隨他們一塊慵懶地睡去。
姜曜摟住了懷中人,在她額間印下唇瓣,心滿意足。
香爐沉沉,一室旖旎窈窕,窗外春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