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啊!”楚慕白如臨大敵。
    欸!
    回旋鏢來的是真快!
    現在換他了!
    楚慕白一邊注意著陸淵的動作,一邊往后退。
    陸淵挑眉:“你抗拒?”
    楚慕白被噎了下:這話說的,怎么有點調戲小姑娘的錯覺?
    完了!
    他現在心慌,需要靜靜!
    他咽了口口水,解釋道:“你說的胎記長在屁股蛋上,誰沒事扭頭看自己屁股啊,再說就算是想看,這角度也看不到不是嗎。這,這樣啊,我回去找個銅鏡自己確認下呵,回頭,回頭再說!”
    “我現在幫你看是一樣的!”
    陸淵不為所動,如若說之前他不太能確定楚慕白是不是三弟,但現在看對方這明顯心虛躲閃的舉動,他覺得楚慕白一定就是三弟,只是不知道是一時難以接受,還是顧忌什么不承認!
    這小子處理事情,一旦解決不了,就容易躲起來。
    就像師傅當初逼著他從軍一樣,擰不過老頭子,就獨自跑去太和縣龜縮起來。
    今日既然話都挑明說了,一旦放走這小子,說不準還真會被對方跑掉。
    不得不說,相處年頭久了,也有一點好處,了解!
    “你輕功雖說比我好,但現在這間屋子窗子都是被關嚴的,論力氣,你不見得能比我大,勸你還是乖乖脫了,讓我瞧清楚,否則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陸淵神色認真,異常堅持。媳婦在外面等著消息呢,母親也日盼夜盼的,今日說什么他都要確定下!
    楚慕白尷尬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平日一本正經的人,怎么說起話來這般讓人容易遐想?
    “欸!嫂嫂,你怎么進來了?”突地,楚慕白驚呼聲。
    陸淵下意識回頭,就聽窗戶傳來一聲輕響,再回頭時候,只瞧見一抹月白衣料從窗口閃過。
    屋內再也沒了楚慕白的身影。
    陸淵臉一沉,把嘴抿成了一條直線。
    “又讓這小子跑了!”
    楚慕白從酒樓落荒而逃后,并沒有直接回去南城的宅子。
    他在街上繞了有足足一個時辰,心緒就像岸邊的礁石,不停地被海浪拍擊著,一下一下,心口莫名一縮一松的。
    在這個世上,他其實還有家人?
    很小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不是養父的孩子。
    養父沒明說過,但也從沒刻意瞞著。
    府內的嚴嬤嬤在他兒時淘氣的時候,也曾經不避諱地說過:“你父親撿到你的時候,你就跟小貓崽子一般大,差點被凍死,哭都沒力氣了。把你養活都是不容易的,他脾氣雖說是倔強了些,但是真心拿你當親兒在疼,你要多理解,莫要總惹你父親生氣。”
    所以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
    可活到這么大,哪怕是小時候被其他小伙伴嘲笑是個沒娘的野種,他都沒想過要找親生父母。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丟棄的,是被家人不喜的。
    甚至他曾怨恨過,怨恨親生父母心狠。
    怨恨過,既然不愿養,為何要生下他!
    也曾想過,既然自己不是那個被喜愛的,那他也沒必要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