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這里有宋氏的功勞。
    那煉鋼術,新式弓弩,在戰役中發揮了大作用。
    可現在又有了新問題。
    今年南方水澇,莊稼收成不好,若是平日這完全算不得問題,可如今邊關打仗,軍糧耗費巨大,不知能維持多久。
    更嚴重的是,他這身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倒下。
    有時候這仗一打,兩個月是它,三年五載也是它。
    他還沒把老七推上太子的位置,朝中反對的聲音依舊很多。
    原因無他,除了淑妃出身低,再就是這幾年,他把老七藏得太好,沒容那孩子在朝中做出什么政績,他身體就垮了。
    若是老七能趁著這次越國使臣來訪的期間,促成盟約關系,那么相信朝中反對的聲音就會小很多。
    坐上太子之位,也就順理成章了。
    至于糧草,看看再說吧,或許仗打得快,還到不了糧草告急的地步。
    老皇帝往好的方面想。
    轉而,他眸底又閃過一抹陰鷙。
    更好的結局是,先跟越國簽訂盟約,等邊關糧草告急的時候,他或許可以利用一下,把睿王的勢力削弱,甚至連根拔除!
    睿王,終究是個隱患啊!
    外患要除,內患也不容助長!
    還有昭慶
    老皇帝一番考量后,壓下對越國的不滿。
    “咳咳”
    “著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全城巡邏,大理寺配合,盡快清除北疆在京城的細作,確保越國太子和六公主的安全。”
    老皇帝下了命令。
    “諾,陛下。”
    喜公公應了聲,躬身下去傳令。
    開了御書房的門,走出幾步,就見七皇子慕容奕站在外面廊下。
    “父皇今日身子可還好?”
    門外不遠,慕容奕見喜公公出來,召喚過去,壓低聲音詢問道。
    “回七殿下,陛下今日精神頭還不錯。”
    吃了兩顆丹藥,豈能精神不好,就是不知道,丹藥的藥勁過去,會不會還會吐血。
    這樣下去,也不知道陛下能活多久。
    喜公公心中如是想著,眼神復雜地看了眼慕容奕。
    在慕容奕目光掃過來時,又迅速恢復了恭敬。
    “七殿下是來看望陛下的嗎?可是要老奴進去通報聲?”
    “不必了,知道父皇身子還好,便放心了,就不打擾父皇休息了。”慕容奕當即道。
    字里行間都是對老皇帝的關切,然臉上卻半分沒有真情流露,這些沒逃過喜公公毒辣的眼睛。
    慕容奕望向緊閉的御書房門,糾結遲疑了一瞬。
    其實他來,本是想問問父皇,什么時候給他冊封七皇子妃,距離上次宮宴已經過去這么久,這冊封的圣旨遲遲不下來,他心中有些著急。
    老九最近動作頻繁,在民間給自己制造聲望,他有了危機感,想把七皇子妃人選定盡快下來。
    他想明白了,無論是讓他娶秦霜回,還是娶江寒月,他總要抓緊娶一個過門才行。
    他急需她們背后的勢力,更急需再拉攏一些朝臣,站隊到他的陣營。
    還有,宋家那個丫頭,他也想讓父皇應下,一起賜婚,抬進府做個側妃。
    現在宋府已經恢復了爵位,背后又有燕家和宣靖王府,給陸文惠,哦,差點忘了,那丫頭已經改姓入了宋氏族譜,該叫宋文惠了。
    總之,現在宋文惠的出身,勉強能夠得上他側妃的位置了。
    他想正妃側妃一同迎進府,圖個省事。
    但到了御書房門口,又突然覺得這話,最好還是讓母妃去問更合適,免得他開了口,被父皇疑心他等不及攬權。
    和父皇說話,他遠不及母妃更懂怎么輕重有度。
    父皇那人,他是品出來了,他給你的你能接,你要的就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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