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滾雷,數十道閃電閃爍。
朝曦快馬加鞭來到了青云臺山腳下,三步并作兩步跨上臺階,身后跟著幾個侍衛。
一行人匆匆上山。
路過諸殿神佛時,朝曦進殿虔誠跪拜。
“皇上,長公主去了后山。”長林道。
朝曦起身,看著天邊乍然一道悶雷響過,皺起眉,今日下了朝他就有些心里不踏實,忽見天邊烏云密布,問起了兩個孩子,得知寧安出宮進了青云臺。
恰逢有侍衛來報近日京城來了幾個不知名的刺客,他當即便叫人準備馬交代呈安幾句,便出宮尋找寧安。
聽聞后山朝曦路過了被燒毀的禪院,也聽說了徐夫人放火燒了禪院的事。
寺里不少和尚是見過朝曦的,見了他紛紛行禮。
“見過皇上。”
朝曦面露幾分焦急:“免禮,可見過長公主來此?”
小和尚一臉疑惑后搖搖頭。
驟然一道悶雷響過,似是要將天邊都給撕扯開。
竹屋內寧安強忍著懼意目光落在棋盤上,唇瓣咬得很緊,嘗到了血腥味才不至于讓自己慌了神。
啪嗒。
黑子落。
寧安吃掉了幾粒白子,局勢看似扭轉,可下一刻白子落下,反手又將黑子吃掉幾粒。
黑白仍是不分勝負。
她手撐著下巴,仔細地觀察棋局,試圖尋找出路。
又是一粒白子落下,將黑子困住,靈空大師忽然道:“長公主的棋術極高超,像極了故人。”
“故人?”寧安揚眉,她的棋局都是外祖父手把手教的,她不禁有些好奇:
“大師認識外祖父?”
靈空大師點點頭,含笑道:“還頗有幾分淵源,他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為了你外祖母至今再娶。”
很快寧安就聽出話外之音,揚眉問:“大師不止認識外祖父,還認識外祖母吧?我猜,大師一定是先認識外祖母的。”
白子落。
靈空大師揚起眉:“長公主過于聰慧了。”
“那大師和外祖母之間可有淵源?”寧安逐漸放平心態,嘴里問著話,腦子里卻想著如何贏一局。
良久靈空大師說:“她也是個很厲害的姑娘,可惜,紅顏薄命。”
“所以才讓大師這么多年念念不忘?”寧安再問。
對方不語。
啪嗒,黑子清脆地落在了棋盤上,寧安揚起了笑意:“我贏了。”
靈空大師低著頭看了眼,確實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寧安站起身看向了靈空大師:“剛才我還不明白為何你要幫著方郡主母女兩個,如今明白了,你是同情方郡主和你一樣的遭遇,愛而不得。我雖然不知你和外祖母之間曾有過什么交集,但外祖母心里一定是愛極了外祖父。喬家,專門保留了一間院子,里面裝了很多外祖母留下的東西,有一針一線給外祖父縫的衣裳,戰袍,還有外祖父的佩劍劍穗……”
靈空大師收起棋局,哭笑不得:“你倒是錙銖必較,半點不饒人。”
“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幫著方郡主也是在透過她的結局,想看看執著的人執著到底,會不會有個好結局罷了。”寧安從一旁桌上拿過那一枚禪牌,捏在手里把玩:“是不是占什么都可以?”
問起這話時,靈空大師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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