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就在冰箱,但凡你還有手,自己打開冰箱就能拿。”
“我要喝熱的,你不能幫我熱一下?”
簡知猛然轉身,“你自己沒長手?你都能給你程程做飯了,自己熱個牛奶不行?”
他和她面對面。
他眼神晦暗不明。
簡知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臉,帶著幾分好笑的意味,“女人吃起醋來,真是不可理喻,我沒給你做過飯吃?在奶奶家那頓飯是誰做的?”
簡知用力拍掉他的手,她發誓,她沒有半點吃醋的意思!單純忍不住想懟他而已!
但拍掉他手的下一瞬,他將她攔腰抱起,直接往床上倒去。
“還有,高中的時候,沒吃過我炒的雞腿?”他壓著她,濃濃的酒味噴到她臉上。
他又喝酒了,難怪這么不正常!
“沒良心的小東西,雞腿喂了小狗了!”他壓在她身上,似乎還帶著怨氣。
“打住!”現在來跟她聊高中?不是說她高中的一舉一動都是在追他嗎?她可受不起!“不要再提高中怎樣了,我都忘記了。”
他壓在她身上,眼睛就在她上方不到十公分的距離,黑黝黝的,里面一片暗沉,“忘記了?”
“是。”也不想去想起。
他把散落在她臉上的頭發扒開,捧著她的臉,指尖上都是淡淡酒味。
“難怪阿文說,女人一旦吃起醋來簡直可以毀天滅地。”他嘆了口氣,“你就繼續嘴硬吧。”
“溫廷彥。”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再一次告訴你,我沒有吃醋。”
他呵呵笑了一下,顯然不信。
“溫廷彥,你要知道,只有愛一個人才會吃醋。”她看著天花板,眼神放空,那里飄過樟樹底下吹樹葉的少年,飄過桂花樹下吃月餅的年輕男孩女孩,“溫廷彥,我不愛你了。”
心里只有淡淡的澀,算是送給曾經傻乎乎愛了十二年的女孩,做一個告別:嗨,十二年前的我,十二年后的今天,我告訴你,你愛錯了,可是,我改正錯誤了。
“傻瓜!”他仍然不信,揉了把她的頭發,“我去洗澡。”
他從她身上起來,去了浴室,簡知睡覺。
手機有微信消息,是冉琛。
原來冉琛要出差回來了,約她有時間出來吃飯。
簡知便和冉琛聊了起來。
說起來冉琛跟她在中學時有好幾個學期是同桌,也是比較好的朋友了,大學時還時有來往,甚至在她和溫廷彥結婚后,冉琛還聯系過她幾次,但每一次外出的邀約她都拒絕了。
冉琛在微信問她這個問題:怎么那時候就慢慢不出來了?也不和同學聯系?真的是因為溫廷彥把你看得太緊嗎?
簡知回:當然不是。
簡知腿瘸這件事,高中幾乎沒有同學知道,因為她的婚禮就沒有邀請高中同學,結婚后也沒再見過高中同學,大家知道她結婚,大多都是“聽說”。
現在要和冉琛見面,她覺得還是要把這件事告訴冉琛,免得嚇到人家,于是和冉琛說,自己腿腳不方便了,但是沒有說原因。
冉琛下意識問了句:怎么回事呢?
但簡知避開了這個問題,冉琛也應該聽出來她不愿意繼續說,所以不再問了,只和她確定約飯的時間,確定下來后,兩人便互道了晚安。
簡知關閉和冉琛的聊天框以后,想著冉琛的問題:怎么回事呢?
心里還是有各種各樣的情緒涌上來,她重新拿起手機,忽然變得有點沖動,發了條朋友圈:五年前救了一條狗。
剛發完,冉琛就在她朋友圈底下評論:所以是因為救狗狗才……
簡知還來不及回復,也不知道怎么回復的時候,冉琛截圖她的朋友圈過來了:是因為這個嗎?
是。
簡知回復。
冉琛:方便語音嗎?
簡知便主動打了過去。
這是她五年后第一次聽冉琛的聲音,當對面“簡知”兩個字響起,她有種莫名的久違的感動,“是我,我沒事,好著呢,都過去了。”
剛說完,身后就有了動靜,溫廷彥從浴室出來了,上了床。
“簡知,我不知道怎么說……”
冉琛那邊的話才說了一半,溫廷彥突然貼到了她身后,摟住了她的腰,低低的聲音,“溫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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