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溫廷彥道,“有護工。”
“阿彥,不是我說你!”駱雨程一副著急的樣子,“護工和丈夫怎么能比?她受了傷,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關懷,你該陪在她身邊才是!我們喝酒,哪天不能喝?”
阿文拍著溫廷彥的肩膀,“程程你別說了,我還不知道簡知那個人?肯定是簡知把阿彥趕回來了唄!程程,但凡簡知有你一半懂事,我們阿彥也不會過得這么苦。”
阿新也說駱雨程,“程程,你別勸了,你不要太通情達理,該爭爭!你看看簡知,爭財產,爭阿彥的寵愛,你呢?還把人往外推!”
提起財產駱雨程已經一肚子氣了,她好不容易薅到的溫廷彥的羊毛,居然都被簡知追了回去!
這幾天她已經在搬家住酒店了!
她精心裝扮的那么好看的房子!
還有那么多包包首飾和手表,都要還回去!簡知要了她的命!
但是,她還不能把這氣撒出來,她還得柔情蜜意地哄著溫廷彥。
只見她雙眼慢慢紅了,“阿文,阿新,你們不要這說,阿彥在外面打拼,為我們的所有人,也為簡知撐起一片天,多不容易啊,如果我們都不能寬阿彥的心,那阿彥身后還有誰?”
一席話,說得溫廷彥忽然動容。
他身后,的確,從高中奶奶去世以后,就沒有人了……
阿文和阿新也都嘆息起來。
“可是程程。”阿文道,“你也不用這么大度,別人要你還什么你就真的還,我都替你委屈,明明該簡知做的事情她一件不做,全是你在為阿彥考慮。”
“那不是應該的嗎?”駱雨程微微一笑,“房子也好,奢侈品也好,她要,就拿回去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我們幾個的感情,多年以后依然情比金堅,我希望,我們五十歲、六十歲、八十歲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溫廷彥竟然漸漸紅了眼眶,他朝駱雨程溫柔一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等派出所那邊撤案了,我重新安排。”
阿文樂了,“我就說!阿彥不會不管你的,現在信了吧?”
駱雨程心頭一喜,還有希望?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一副擔憂的樣子,“那簡知……會不會生氣?”
“不用管她。”溫廷彥道,“她生氣也只能生生氣而已,回頭我哄哄她,給她多轉點錢就好了。”
他說完又笑,“她生病住單人間,請高級護工,出行商務艙,吃穿住行,生活里的一切都被我慣得必須最好的,她哪能離得了我?離了我生活都成問題。”
“那……那就好了……我真是擔心你和簡知鬧矛盾……”駱雨程嬌嗔地笑著,心里卻在咬牙切齒:為什么要給她打更多的錢!為什么要給她用最好的!為什么還不跟她離婚!只有離婚了一切才有可能是我的!她這五年用著最好的,我在國外吃盡苦頭!憑什么!這一切本來都是我的!是我的!氣死我了!
阿新則舉起了杯,“來!祝我們八十歲還和現在一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來!”溫廷彥端起杯,含笑,和其他三人重重一碰,“為好兄弟干杯!你們永遠是我的好兄弟!”
簡知在醫院住了四天。
第四天,她傷口恢復很好,醫生給了拆了線,告訴她可以出院。
而這天,奶奶給她打電話,告訴她一個好消息:家里收到她的快遞,看封面,是護照寄過去了。
簡知心里一喜,“好,奶奶,等我,我今天就回家。”
她頭部的傷愈合后,她行動其實就自如了,但陳嬸還得在住幾天,她反正回奶奶家,就讓陳嬸安心住著,不用擔心她了。
她自己辦了出院手續,先去了趟中醫堂,已經好幾天沒來針灸,好幾天沒做康復,而且,以后很長時間估計也不能做,得跟醫生說一聲。
到醫堂以后,她把自己的情況跟醫生說了,以及一周左右后可能要出遠門,治療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付醫生略覺遺憾,“其實從你幾次針灸和康復的情況來看,反應還不錯的,本來康復治療就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有的人一年,有的人兩年,有的人甚至三年五年,但沒有誰是天就能好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說實話,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半途而廢,肯定是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知道,付醫生,但是……”簡知陷入沉思,一邊是百分之一的希望康復,另一邊是百分百重獲新生,她很快做了決定,“付醫生,我還是打算暫時不做了。”
付醫生嘆息,思考良久,“簡女士,我始終覺得可惜,我們是有完全康復的病人的,你最初這幾天康復的完成度,甚至比我們成功的案例還要好,放棄的話,作為一個醫生,真的不忍,這樣吧,康復訓練你有視頻,另外針灸的手法和理論我也可以發給你一套,如果你遇到厲害的中醫,你看能不能請動他按照我們的針法給你施針,另外,康復有風險,但你是舞蹈出身……看能不能請到有經驗的康復訓練師幫你,練的時候,一定要有保護。”
盡管簡知對自己的腳完全康復沒有什么信心,但付醫生這么為她著想,她還是很高興的,她甚至擔心,“付醫生,你們的針法可以給別人學嗎?不介意?”
“醫者,治病救人,本來就該互相學習。”付醫生一邊敲著鍵盤一邊說,“我們有去各地講座交流的,這套針法現在不止我們會。”
“好的,謝謝。”
簡知從付醫生診室里出來,想著馬上要回奶奶家、馬上就能看到護照,整個人都像長了翅膀一樣,格外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