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還是沒有上手,溫廷彥叫服務員拿了雙筷子來。
奶奶這才放開了,用筷子來吃這個蛋,但還是給夾破了,不但夾破了,蛋黃還流下來,流得到處都是,下巴上、衣服上,手腕上,都在淌。
“哎喲!”奶奶難受了,不怕別的,其實就怕在溫廷彥面前丟人,到時候連累簡知。
溫廷彥卻站了起來,“沒事沒事,奶奶,擦擦就好了。”
餐廳有濕毛巾的,溫廷彥用濕毛巾給奶奶擦手擦嘴角,擦得干干凈凈,剩下衣服那些,奶奶就不要他幫忙了,自己拿了紙擦。
一會兒就清清爽爽的了。
奶奶很是歉疚地和溫廷彥說,“廷彥啊,給你添麻煩了。”
“怎么這么說呢?奶奶!”溫廷彥眼里浮起懷念,“奶奶,我也是奶奶帶大的,我多么希望,能多照顧奶奶幾年……”
這一刻,溫廷彥的感情是真的。
而在餐廳通往包廂的通道拐角處,駱雨程和阿文的身影一閃而過。
“阿彥就是心軟。”阿文說,“雖然簡知這個人不怎么稱職,但他很孝順簡知奶奶,我總覺得,他是在彌補他自己奶奶早逝的遺憾。”
“是啊,阿彥就是個孝順的人,我那時候做志愿者幫著他照顧他奶奶的時候,他對他奶奶就是這么好,現在,他是把簡知奶奶當自己奶奶在照顧了。”駱雨程說著,眼里卻閃過憎恨的光。
“你也是心地柔軟的人,不然怎么會去醫院當志愿者照顧老人家呢?你們都是好人。”
駱雨程卻好像沒聽見他說什么,早已經走了神,眼里各種情緒交替。
溫廷彥在外面吃飯,耐心十足。
給奶奶切牛排;主食上來,奶奶吃不了那么多,他又給分擔了一半意面;甜品端上來的時候,他細心地把甜品里的冰淇淋部分分開。
簡知看他忙乎,搞得她這個孫女有點無事可做。是她要帶奶奶來體驗不同生活的,他把她的活干了!
她百無聊賴把甜品匙伸向冰淇淋,被他擋住了。
“你最好也不要吃,你……”他目光從她頭上掃過,想到奶奶可能不知道,沒往下說。
簡知一想,也對,不管能不能吃,這只有幾天就要出去了,小心為上吧,她的甜品匙改伸向旁邊的蛋糕。
然后,他一個人把冰淇淋部分吃完了。
簡知瞪著他,“我嚴重懷疑是你想吃冰淇淋,所以不讓我們吃!”
溫廷彥露出無奈的表情。
簡知冷呵了一聲,“我發現,最近你變細心了很多,人啊,確實要多訓練。”
溫廷彥瞬間就明白了她的話是什么意思,臉沉了沉。
沒錯,簡知就是說他在駱雨程面前訓練有素了。
“等下再和你算賬。”溫廷彥一副開玩笑的口吻,轉頭和奶奶說,“奶奶,簡知最近真是總欺負我。”
簡知嘁了一聲,懶得搭理他的虛偽。
甜品吃完,這一頓晚飯也就結束了,溫廷彥要送她們回家。
簡知扶著奶奶,“不用了,你忙得很,去忙你的吧。”
“我今天沒什么事,走吧,這個點打車不好打。”溫廷彥扶住了奶奶另一側。
簡知扶著奶奶一起坐到了后排,溫廷彥從后視鏡里看著她,欲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起步往奶奶家而去。
半小時后,車停在奶奶家院子外面。
溫廷彥下車把她們兩個扶下來。
“謝謝你了,一路平安。”簡知準備關院門。
溫廷彥手撐在院門上,目光復雜地看著她,“這是逐客的意思?不讓我進去?”
奶奶還在院子里呢,簡知不想和他吵,冷著臉,語氣卻是客氣的,“你不是有事嗎?不耽擱你了。”
說完,她湊近了,壓低聲音威懾,“趕緊去辦事吧,一個星期快到了,駱雨程所收禮物和房子快點賣了折現。”
溫廷彥依然撐著門,不讓她關,看著她,眼里頗有深意,“溫太太,你不要只記得你的權力,忘記你的義務。”
簡知:???她有什么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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