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的消息隨之又來了: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哥幾個說,你也不要怪程程多事,她實在是太擔心你了,又不知道怎么辦,問我們該怎么才能讓你開心一點,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和你說告訴我這件事了,生怕你生氣。
溫廷彥回復:你們的好意我知道,我不會生氣的。
阿文發了個表情來,是駱雨程常用的抱抱的表情:你啊,等下你又說哥幾個老生常談,你寵了她五年,把她寵得無法無天,但凡她有程程半點懂事,你能受這苦?我跟你說,你直接把她卡斷了,我看她還怎么蹦跶!沒錢了不得老老實實回來!
溫廷彥沒有回復。
他斷不了。
她有自己的賬戶,他給她錢從來都是轉到她賬戶里,她并非全靠他的副卡生活。
阿文又發消息來了:你別告訴我,你給她的錢足夠她財務自由了?在她自己手里?
溫廷彥還是沒給回復。
阿文就懂了,直接發過來一個“傻瓜”的表情:阿彥,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傻子啊?簡知如果把你財產全部卷走跑路了我都不奇怪,你真是……
溫廷彥一直沒回復,阿文也就不說他了,換了話術:算了,誰讓你娶她了呢?她就是你命里的劫。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她是自己去瀟灑了,還是跟別的男人跑了,你都別想那么多了,人的命數都是注定的,簡知是來磨你的,但我們永遠在你身后,天塌下來,兄弟們和程程給你頂著。
這段文字后,仍然是那個抱抱的表情。
溫廷彥這會兒還是感到了暖心,到底是多年兄弟,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兄弟。
于是發了個笑容過去:程程的表情包都被你盜;。
阿文也發笑臉:她就像小太陽,回到我們群里以后,每天都用溫暖和陽光感染著我們,你說是不是?阿彥?
溫廷彥再次看了眼駱雨程,回復:那是當然。
就在這個晚上,有兩個人都對他說:你把簡知寵得太過,你把她寵得像公主一樣,她當然無法無天。
簡知原本打算下午在酒店休息的,但其實并沒能入睡,而且趙老師一直沒回來,她干脆起床,想去看看能不能幫趙老師做點什么。
結果,出去以后才發現,大家并沒有在酒店,而是去了排練廳。
居然都在排練了!
簡知于是在排練廳待了一下午,看老師和學弟學妹們跳舞,為他們做后勤服務。
看著舞蹈演員們各種高難度動作練功,她又想起了登機前如鳳凰涅槃一般的云朵,她身體里仿佛也有一只鳳凰復活了,迫切地想要沖出來,去飛舞,去翻騰。
她想跳舞。
但是她不敢。
在這么多優秀的舞蹈演員面前,她自慚形穢,她再也不是當年的小飛燕了。
大家一直練到晚上八點,趙老師一再催促吃飯,演員們才散了。
簡知懂他們這份堅持和刻苦。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練功是每一朝每一夕的事,三天不練手生,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當年,她也是這樣,一天都不敢懈怠。
懷著這份向往,大家都去吃飯以后,她沒有去,而是在排練廳,尋找記憶中的自己。
就像那日在奶奶家久違的練功房里一樣,只是,這一次,她是隨意起舞,跟著自己心中的感覺,把那只涅槃的鳳凰用她的肢體語展現出來。
很多想象中的動作完不成。
她做不到。
但是,她并沒有因此而停止,而是一直跳,一直跳,直到最后一個動作完成,她靜靜地伏在地面,汗水浸透了衣裳。
空闊的練功房響起了掌聲。
人不多,掌聲很單薄,但疾風驟雨一般,密集而熱情。
她回頭一看,蔣仕凡和尹霽晴一邊鼓掌一邊朝她走來。
“簡學姐!好棒啊!你在跳一支關于新生的舞嗎?”尹霽晴眼里亮閃閃的。
簡知從地上起來,有點拘謹地一笑,“是……看到你們大家練功,突然就有點沖動……”
“真的好棒啊!”尹霽晴眼里的感動是真的,雖然簡知大部分動作都沒有到位,雖然有難度的動作都完不成,但誰能不為一只重創后再努力練飛的鳳凰感動?
蔣仕凡除了眼睛閃閃發亮,只說了一句,“簡學姐,我們陪你練。”
于是,他們又跳了三個小時。
在這三個小時里,簡知一邊跳一邊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們聽。
而后,她沒有完成的動作,尹霽晴替她完成了,她想要的構想,蔣仕凡和尹霽晴兩個人在她的講解下架構起來了。
雖然只是小小一段,但簡知心里洶涌澎湃的,有更多更多想要表達的東西。
“簡學姐,如果按照你的想法編成舞劇,會非常震撼的,簡學姐,你會繼續編嗎?”尹霽晴滿頭汗水問她。
她不確定……
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這么大的能耐。
蔣仕凡看出來她眼里的閃爍不定,“簡學姐,已經深夜了,我們回去吧,今天已經跳痛快了!”
簡知點點頭,笑得很開心,今晚,當真暢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