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燕拉走時卿,“快去快回。”
他們去取了帳篷,還有一箱吃的,這是陸危在來了這里第一次經歷地震后一直備在車庫的補給。
沒想到這一次真用上了。
許輕宜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
時卿幾次叫她進帳篷睡會兒,她都回絕了,根本沒有睡意。
過去這么久了,沈硯舟依舊一點消息都沒有。
天逐漸亮起來,才看到這個縣城現在一片狼藉,陽光似乎都染了一層灰。
偌大的廣場上有的人直接在地上蜷縮著睡。
隨著消防隊的搜救,逐漸有人起起伏伏的哭聲,大概是得知親人的消息了。
可是許輕宜一個消息都沒有收到。
早飯她勉強咬了兩口面包,晚飯她喝了半杯水,實在吃不下任何東西。
腦子里很空白,又忍不住想很多東西。
他要是真的沒了,許輕宜一下子覺得別說做生意,活著好像都沒力氣了。
突然很后悔能在一起的時候她沒有留下他任何東西。
除了一枚戒指,她居然什么都沒有,那枚戒指還是她偷偷撿回來的。
她以前愛他愛得太少了。
越想心里越疼,眼前的光晃了晃,接著往地上倒。
柯燕嚇一跳,一把撈過去沒撈到。
許輕宜重重摔在地上,也不知道哪里疼,倒是把她摔醒過來了。
好像低血糖了,她得吃東西!必須等到沈硯舟的消息。
“我的面包。”她伸開手。
柯燕趕忙叫時卿把面包拿過來。
許輕宜閉著眼拼命往里咽,用水送下去,逐漸的緩過來了。
柯燕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是陸危。”
她扶著許輕宜,另一手接電話。
聽了會兒,連忙把手機懟到許輕宜耳邊。
電話那邊是陸危的聲音:“沈硯舟在醫院,剛醒,你讓許輕宜過來看看。”
許輕宜聽到了,手都在抖,立刻就要站起來,前幾步完全是晃的。
陸危說沈硯舟在一個私立醫院。
縣城一共就四個醫院,一個縣醫院,一個中醫院,兩個私立。
他們走過去的,許輕宜進醫院的時候幾乎虛脫,完全是靠意志力去的病房。
醫院現在人山人海,到處都是受傷的人,病房不夠用,過道上都是病床。
第一眼看到沈硯舟的時候,許輕宜眼淚就開始止不住的涌出來。
他沖她略咧嘴露出一絲笑的時候,她徹底哭出聲,“你跑哪去了呀,大半夜你為什么不睡覺……”
沈硯舟剛醒,全身都疼,她撞到床邊的時候,他疼得擰了眉,又硬生生的忍回去。
許輕宜是好一會兒才發現他氣若游絲,終于退開,連床沿也不敢碰,緊張的看著他,“你傷哪了?”
沈硯舟眼眶也有些紅了。
怕她擔心,這個時候還開玩笑,“昨晚沒被你掐壞,這次估計真壞了,以后不孕不育怎么辦?”
許輕宜一臉不在乎,“那就不生。”
沈硯舟看她那么認真,心里疼了一下。
她愛他。
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這一點。
他抬起手,示意她過來一點,“想抱一下。”
但許輕宜不敢動。
陸危進來,看了沈硯舟,“你別作了,老實躺著,出了什么事你爸估計得笑掉大牙,所以好好活著吧。”
說起這個事,許輕宜的臉也冷了。
沈硯舟也從陸危口中聽說了沈家山昨晚的行為,雖然意料之中,但終究會心痛,心寒。
他們畢竟是父子,血濃于水,沈硯舟確實從來沒想過他恨他到恨不得他死。
陸危看了許輕宜,“你別太擔心,他沒傷到什么要害,就是砸暈過去了。”
沈硯舟知道她嚇壞了,去握她垂在身側的手,往床邊拉了拉,“我出去了一下,地震就回去找你,從走廊這邊看到經理帶你走了。”
看到她和經理去了那邊的樓梯,他也抓緊時間下樓。
那經理體力不錯,把她拎到了一樓,沈硯舟在后面出去的時候,經理折回來找東西。
沈硯舟原本想穿過大廳,從正門出去找她,結果過不去了,后門距離他幾步遠,直接從后門出去。
出去前喊她了,她那會兒大概嚇糊涂了,什么也聽不見。
許輕宜心里的害怕還是沒有散去,“以后別隨便丟下我行不行?半夜出門也不行。”
沈硯舟勾唇,“好。”
沈家山來了,站在病房門口,視線看向床上的沈硯舟,氣氛一下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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