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還是沈硯舟主動提起的許政錫,順勢問了問他有沒有別的親人。
如果真是伯侄關系,孫瑾肯定會知道的。
也就隨口一提,沒想到孫瑾還真的看了他,“你怎么知道的?”
看孫瑾表情不是很好,沈硯舟沒有立刻往下說。
孫瑾稍微嘆了口氣,“他是有家人,但跟沒有也沒什么區別,有的甚至還不如仇人。”
許政錫是個軍人,還是家里的獨子,所以后來老兩口認過一個干兒子。
那個人就是許如文。
許如文那會兒對老兩口特別殷勤,生活上經常照顧,有什么好吃的也會記得給拎過去一份。
當然,他不是白白對人好,老兩口沒少買他推銷的東西,到后來更是鬼迷心竅了,許如文說什么是什么。
這大概是留守老人的通病了,家里人說的什么都不信,但是外人一哄,哪怕是黑說成白都信。
許政錫那會兒還沒退伍,家里的情況一概不知,老兩口怕打擾他工作也只字不說。
等事情不可收拾的時候,許如文已經把老兩口騙得差不多了,房子、車子全都變賣。
許政錫會知道,就是因為老兩口沒地方住,露宿街頭,社區聯系的他。
許政錫回去的時候,許如文早不知道跑哪了,后來還是因為許政錫身份特殊,社區和當地警方特事特辦,把許如文給逮回去了。
可惜那會兒許如文身上的錢早揮霍空了,甚至還想朝許政錫借,口口聲聲叫許政錫大哥。
許政錫看父母被騙那么慘還幫著許如文說話,氣得不輕,當場把許如文揍進了醫院。
因為這事,許政錫當時還受了個處分。
更可氣的是,許政錫下海后,許如文還真時不時通過二老朝許政錫要錢。
二老那會兒身體不好,怕氣著他們,許政錫給過幾次,甚至還在病床前,當著二老的面認了許如文當拜把子弟弟。
當然,許政錫就沒把許如文當一回事,倒是許如文,許如文就跟吸血鬼一樣賴上許政錫了,時不時就去他單位鬧,不想讓許政錫好過。
直到后來二老相繼去世,許政錫直接去了邊疆。
許如文也去過邊疆,結果因為身體不行,高原反應差點死在那兒,之后再也沒敢去了。
可能許如文后來跟別人吹噓許政錫是他大哥,所以他周圍的一些人知道許政錫,真以為許政錫是親戚。
實際上許政錫恨許如文,甚至懷疑二老的死都跟許如文有關系,只是沒什么證據。
到現在,孫瑾也是這么個想法。
她看了沈硯舟,“許政錫第一次得癌手術后的三年,一直都很好,每次復查指標都是健康的,后來卻突然出了問題,那時候我見過一次許如文。”
在一旁的沈家山終于插了一句:“既然都懷疑是許如文害了許政錫,這些年還非得往我身上潑臟水,說我害了你情夫?”
孫瑾微微抿唇,沒跟他爭。
因為這事是她最近才回想和聯系起來的。
“是我跟媽說的這些。”沈聿橋道:“我和許如文有過接觸,所以知道他一些事。”
“包括最近,我也見過許如文,原本是想引誘他坦白當年綁架媽的事,結果套出來的東西,比預想的可能多一些。”
這些年許如文東躲西藏,沈聿橋找上他,只要給錢,什么都愿意說。
沈硯舟皺起了眉,“當年我是被許如文綁架的?”
他心底沉了沉。
因為他母親只被綁架過一次,就是他被綁架的那次,為了救他不顧后果的趕過去。
結果就是他這頭被救出來,那頭孫瑾被綁架了,差點被撕票。
“他沒敢明說,可能還想從我這里再挖點錢。”沈聿橋道。
孫瑾卻接了一句:“那就是他了。”
她想起來了,那次是許政錫來救了她,許政錫當然是從許如文那兒知道的消息。
許如文怕許政錫,見好就收,到底是把她給棄了,自己逃之夭夭。
沈家山忍不住陰陽了一聲:“難怪對他死心塌地,原來那時候你們就偷偷聯系,他還救了你!”
虧他當時湊齊了現金,毫不猶豫就過去贖人,只是晚了一步。
這話說的孫瑾皺眉,“跟你離婚之前,我和他都清清白白,他一輩子沒對不起任何人。”
現在人不在了,她更加不希望別人辱沒許政錫。
沈家山冷哼了一聲,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懶得再說,轉身出去了。
沈硯舟突然沉默了。
沒有預料中的拉近親戚關系,反而弄巧成拙。
知道許輕宜是許如文的女兒,沈家山就不用說了,目前孫瑾多半也會產生排斥。
孫瑾問他:“你突然提起這些,是認識他的什么親戚嗎?”
許政錫要是有親戚,孫瑾倒是高興,好歹算血脈吧?
但沈硯舟淡淡一句:“就隨口一說。”
孫瑾看了沈聿橋,“你既然見過許如文,知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人?或者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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