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沒敢給她泡浴缸或者淋浴,而是全身給她用熱水擦洗了一遍。
擦哪兒她都舒服得直哼哼,沈硯舟略微咬牙,“別出聲了。”
許輕宜終于安靜了會兒。
她趴坐在椅子上,腦袋搭著椅背,正一臉惺忪的看著他。
沈硯舟擦完抬眼看了看她,“又怎么了?”
她眼睫耷拉著,半夢半醒的模樣,聲音也是模模糊糊,“你會不會后悔?”
她問他。
沈硯舟不清楚她問的是什么,但他直接點頭,“會,已經后悔了。”
不管是什么,大概都是這個答案。
幫她套了個睡裙,沈硯舟將人抱出浴室,再一次放到床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在她身邊待了一會兒,可能最近都沒有這種機會了,會很忙。
“你再等一等,過了這一陣。”沈硯舟指尖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
許輕宜已經徹底睡著了。
沈硯舟在床邊瞇了會兒,后來去了沙發上。
怕她吐,需要人照顧。
當然,主要還是為自己找借口。
周晟京已經找人舉報了沈氏,雖然還沒有立案,但已經開始準備第一階段的暗訪查實,后續會成立專項調查。
這個過程應該會比較快,過不了這個年。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許輕宜睜開眼。
時隔好久,再一次嘗到了宿醉的糟糕體驗,腿都是酸的。
門鈴響了。
許輕宜起床去開門,總覺得胸口也有點疼?
她喝多了就回來睡了,怎么感覺像是參加了一場拳擊。
一開門,沈硯舟站在門口。
許輕宜頓了頓,“有事?”還沒問出來,腦子里依稀挑揀出了幾個昨晚回家之后的畫面。
問話變成了:“你帶我回來的?”
沈硯舟微挑眉,算是默認回答,把早餐直接越過她,放在玄關柜子上,又退回門外。
反過來問她:“有什么要說的?”
許輕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既然是他送回來的,于情于理道了個謝,“麻煩了,下次交給曾淮西就行。”
沈硯舟還以為她要么譴責,要么直接扇他。
他很誠懇的建議,“最好別有下次,不安全。”
所有不安全的事都可以不做的話,誰不愿意躺平?
許輕宜不想多說,關門。
想了想,又打開,“昨晚還有別的事嗎?”
沈硯舟:“公事還是私事?”
許輕宜不說話,她現在不確定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別的事,不太像做夢。
想確定一下。
“公事是什么?”
沈硯舟說:“你送我的東西壞了,能保修嗎?”
許輕宜看了看他,稍微抿唇,“能。”
“有私事嗎?”她緊接著問。
沈硯舟稍微吐出一口氣,“有,是你想的那樣。”
雖然是她勾引他的,但她畢竟喝醉了,責任肯定是他的。
許輕宜看著他,好久才問了一句:“你最近有別的女人嗎?”
沈硯舟堅定的快答:“沒有。”
然后大門就關上了。
之后沈硯舟等了幾天,都沒見她再找上門追究。
許輕宜忙起來了,訂制品都得加班加點,因為每個人的舒適度對應的產品尺寸、角度等等都不一樣,都要調整。
將近一個月,她幾乎沒再碰到過沈硯舟。
陸太太那邊終于給了消息,可以查銀行轉賬明細了。
許輕宜其實只是賭一賭,看沈聿橋這個卡是不是從那時候就一直在用了。
果然,這個卡很早很早就有了轉賬記錄。
查詢的機子在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看,她直接往最前面翻。
翻到了許沉出事后的第二年,剛好是往前的第十五年,極限了。
但那年不是許如文綁架別人的年份,她沒法看出沈聿橋有沒有跟許如文勾結、給許如文轉賬。
她干脆輸入了許如文的賬號,看看有沒有來往。
果然有!
不是最前面,也不是最近,而是中間年份。
許輕宜在想,那個大伯許政錫是哪一年去世的?
她直接在網上搜。
許政錫畢竟算那個年代的成功人士,果然搜到了他的人物百科,去世年份對上了。
所以,沈聿橋和許如文真的早就認識。
許輕宜看完后恢復桌面,也按照經理的囑咐清除了登陸和瀏覽記錄,這才離開。
許如文已經死了,就算沈聿橋跟他有勾結,也無從審問。
許輕宜現在擔心的是沈聿橋會干別的事。
早年他就跟許如文這種人接觸,現在又怎么會是滿足于闔家團圓的人?
一時之間許輕宜拿不定主意,她只能給沈硯舟發個短信。
小心沈聿橋
那會兒沈硯舟和沈聿橋同乘總裁電梯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