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宜微笑,“我知道。”
她扭頭找了找,“時夫人沒來嗎?”
鄭太太明確說了今晚抽不出空,不過來,所以許輕宜想著找時夫人,她能把貴太太們聚一塊兒。
這次她被綁架之后,太太們出了不少力,而且還跑去公司主頁寫用具體驗好評,連產品帶她都夸了一通。
雖然都是匿名的,但好評這個東西是具有連環效應的。
她出事這段時間,公司一點都沒受影響不說,銷量和市場反而都在擴大。
許輕宜現在都真誠喊這一圈的貴太太為“云股東”,平時她不可能約貴太太們出來,雖然她們都對她親近,但她還得有自知之明。
所以只有這種晚宴才是最好的機會。
時卿似笑非笑,“當我女伴,來了就找我媽?”
許輕宜笑瞇瞇,“知道你最近辛苦,你先忙你的,過兩天有禮物送你!”
時卿眼神里多了一縷光,但許輕宜剛好看到了時夫人,沖他擺擺手,往那邊去了。
時夫人每次見她都是笑的,等她走近,很自然的跟她抱了抱,夸她:“真好看!”
年輕是真好,露出來的每一片肌膚都滿滿的膠原蛋白。
許輕宜順勢跟剛剛和時夫人以前說著話的太太們打了招呼,然后笑:“放姐姐們跟前,我也就年輕一個優點了!”
一群人一直說她很甜,長得甜,嘴更甜,每次都被她哄得眉開眼笑。
宴會是男士們開疆拓土的第二戰場,女人們一般都找個休閑的領域聊天。
只不過,許輕宜跟著貴太太們聊得話題逐漸放松后,就會往私密方向移,很自然,大家都不會覺得不自在。
因為許輕宜是天華太子妃的事已經傳了一段時間,幾位太太笑著問時夫人到底什么時候能吃個喜糖。
時夫人就看許輕宜,“這種事不能著急,得水到渠成!訂婚紗、試菜、試酒店,那都是慢工出細活。”
她自己的婚禮走的商業過場,陳云舒就必須讓兒子時卿的婚禮充滿幸福。
她們聊得久,等出去的時候,時卿那邊喝得有點多。
時卿最近是個工作狂,時夫人說有時候她睡醒一覺,時卿還在書房。
她擔心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難題,但是每次問,他都說沒事。
時夫人就猜測為是婚前恐懼癥。
許輕宜今晚沒喝酒,看時卿喝得不少,主動攬了送他回去的活兒。
現在時卿是一個人住,別墅在市內,方便節省他上下班的時間。
把時卿扶上車,準備回駕駛位的時候,許輕宜前面不遠處的車朝她閃了兩下大燈。
她抬頭看了看,雖然逆著光,但也猜出來是沈硯舟了。
她上了車,啟動車子之前拿了手機,給沈硯舟發了個短信:喝酒別開車
剛剛她看不清他是不是在駕駛位給她閃燈的,也可能是站在車外,總之提醒一句。
許輕宜把車掉了個頭送時卿回去。
第一次來時卿這個新房子,在樓下叫了保安幫她把時卿弄回房間。
時卿喝多了,但沒完全醉,至少被她扶著走進客廳的時候沒有耷拉著腦袋東倒西歪。
坐在沙發上之后,他也很安靜,拿了個抱枕搭著下巴,視線一直跟隨著她。
她進了廚房,找了一通,終于弄了一杯解酒茶出來的時候,他繼續看著她。
許輕宜給他遞解酒茶他都沒接。
她笑了一下,“睜眼睡?”
時卿也費力的扯了扯嘴角笑,然后說:“我沒醉。”
聲音都有點慢節奏,沒醉,但喝多了。
“先放放也行,有點點燙。”許輕宜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
時卿繼續那么盯著她好一會兒。
終于問了句:“你就不怕我喝多了做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嗎?”
許輕宜其實知道他想表達什么,但她當做不知道,“做什么?想吐你就吐,吐臟了大不了幫你洗了。”
時卿眼皮耷拉下來又努力提上去,自顧笑了一下。
“應該說你單純,還是對我太放心了?”
外面的緋聞傳得最兇的時候,時卿自己都當真了,她是真只把他當兄弟啊。
時卿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感覺,不好受,但又慶幸。
“如果我真的需要你結個婚、領個證,你真的會同意嗎?”他用醉意朦朧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許輕宜也看著他,“你如果真的需要,我當然會幫,也免得你因為其他工具女孩還要處理離婚糾紛。”
時卿沉沉的吐息,“你就不怕我娶了你,想盡辦法的不肯離婚嗎?”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懸殊,只要他不開口,她是離不了婚的。
許輕宜當然想過這一點,所以她在賭,時卿會不會這么做。
“你會嗎?”她反問。
時卿雙手撐了臉,一點點往上覆蓋了五官,整張臉埋在掌心里,安靜。
“喝點?一會兒可能真的涼了。”許輕宜適時的打破沉默。
時卿很自然的接過去,一口氣喝得只剩底下的一些茶渣,然后遞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