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回憶起那天看到的內容。
“里面,都是梁景生給我寫的信。”
“準確的說,是告白信。”
“可他一封都沒有給我,他說,他看得出我分不清對他的感情,所以會等。”
“只是上天沒有給他等的機會,他生病了之后,那些信更加不可能給我了。”
莊敘白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眼神里沒有嫉妒,只有理解和憐惜。
他明白,蘇望舒此刻的坦誠,是需要巨大勇氣的,也是對他完全的信任。
“他的離開,對我打擊很大。”
蘇望舒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失去了一個重要的親人、一個在我最無助時拉我一把的恩人,所以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想起他,怕難受把自已淹沒。”
她緊緊握住莊敘白的手,目光卻依然溫柔地落在墓碑上。
“但是現在,我變了,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人保護、在巷子里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了,我有了自已的事業,有了面對困難的勇氣,也有了……能讓我安心依靠的人。”
她頓了頓,仿佛在對著照片里的青年做最鄭重的交代:
“景生,你不用擔心我了,你看,我把自已照顧得很好,你教我的格斗,我偶爾還會練練呢,你希望我堅強、快樂地活下去,我都做到了。”
這番話,不是說給莊敘白聽的,更像是她積壓心底多年,終于能坦然說給梁景生聽的匯報。
是告別,是寬慰,也是對自已過往的釋懷。
莊敘白靜靜地聽著,完全理解了她的心意。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語,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我在這里,我懂。
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蘇望舒心中最后一絲陰霾也漸漸散去。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們走吧。”她轉過頭,對莊敘白露出了一個真正輕松的笑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