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看向沈青墨:“你的傷怎么樣了,好點了嗎?”
沈青墨試著動了動身體,牽動傷口,疼得額角滲出冷汗,卻咬牙道:“緩一緩,再有一日,短距離行走無礙,關鍵時候,拼死一搏的力氣還有。”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是屬于武將的底色。
周望舒心頭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還沒到拼命的時候,安心養傷,外面的事,有我,有水生鐵牛他們,還有里正叔他們在,大河村現在是我們的立足之地,鄉鄰們齊心,未必不能破了這局。”她的話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青墨看著她沉靜的側臉,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與眼底那份堅毅果敢奇異地融合,他心中微動,一種陌生的、帶著暖意的情緒悄然滋生,沖淡了傷口的疼痛和眼前的陰霾,他低低應了一聲:“嗯,辛苦你了。”
一整個白天,大河村表面平靜無波。
田間地頭,村民照常勞作;河邊灘涂,孩童嬉鬧玩耍,但水面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水生像個熱心的晚輩,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村子的日常,他幫村東頭的趙大爺修補漁網,聽老人絮叨著年輕時的走船經歷;他跟在走村串戶的李貨郎身后,幫忙挑擔子,聽他講十里八鄉的奇聞異事。
但話題,總是被他有意無意地引向天象、時辰,尤其是關于“月出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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