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輕輕閂好門,又迅速檢查了窗戶,確認插銷牢固,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她側耳傾聽著堂屋方向的動靜,手中緊緊攥著兩包藥粉,手心全是冷汗。
沈青墨那句“用你所有能用的辦法”在腦中回響,她知道,必要時,她會毫不猶豫地動用空間,帶著兩個孩子逃離。
堂屋里,只剩下沈母和重傷的沈青墨。
沈母如同一尊門神,手持軟鞭,靜靜佇立在堂屋中央,面對著緊閉的院門。
她的氣息完全內斂,整個人如同一塊冰冷的磐石,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捕捉著院墻外每一絲風吹草動,昏黃的油燈將她的影子投在墻壁上,巨大而沉默,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沈青墨躺在炕上,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帶來鉆心的劇痛,冷汗浸透了額發和后背的衣衫,他強迫自己冷靜,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上,捕捉著院墻外的動靜,也在等待著陳月茜的消息。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而粘稠,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院墻外,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聲夜梟鳴叫后,密林深處再無聲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但那股無形的、冰冷的窺伺感,卻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籠罩著小院,越來越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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