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鐵衣瞇著眼看了過去,視野中出現了一位樣貌平平的年輕人。
冷凱亦是有些驚訝。
江景晨手指扶額,像是被豬隊友坑了。
你說你出來干嘛!
你要不出來,我起碼能在周旋周旋,扯扯皮打打太極就過去。
怎么說人家也是我的員工,我花那么多錢不是讓冷心怡玩兩天就退出的,想離開得詢問我這個做老板的意見。
可你這么一出來局勢變了!
林川在傭兵們的讓隊中走出,環顧四周,語氣頗為無奈地問道:“你們誰找我?”
他聽明白了。
因為一個玉墜,馮家有人要干他。
不管是不是因為冷心怡的緣故,這事兒他都忍不了。
他的想法很單純——
我辛辛苦苦偷來的東西憑什么還給你?
為了一勞永逸,他要當面以最快的效率解決這個麻煩,然后回去繼續和琉璃修煉,要及時掐死打了小的老的出來報仇的苗頭。
馮鐵衣凝視著他,淡淡道:
“你比我想象中更令人吃驚,尤其是你的腦子。”
林川上下打量著他,過了一會直接爆粗口道:
“你他媽哪個?”
如此簡單直白的粗口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沉。
馮耀陽更是緊張到姥姥家了。
壞了,要出事!
“哈哈!”馮鐵衣茫然一陣,旋即大笑,“太有意思,現在的年輕人太有意思了!”
他的笑聲很爽朗,不像是裝的,但周圍沒人敢上前跟著一起笑。
過了好久,聽完如此笑話的馮鐵衣神色猛然一變,陰沉到仿佛能滴出水來了,隨即一步步朝林川走來。
老者的身材枯朽,每一步卻好似巨人陣地,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噴涌而出。
所有人都為這個新來的年輕人捏了把汗。
“前輩……”江景晨手心生汗。
馮鐵衣抬手示意噤聲。
面對對方的步步緊逼,林川淡定地低著頭看著這個比自已矮了半個腦袋的老人。
馮鐵衣也凝視著那雙年輕人的眼眸,淡淡道:
“現在的年輕人,吃的太多,長得太高,也未必全是好事啊。”
說著,他的聲音分貝降低了一點:
“你知道嗎孩子,在你神隱的這一個月我一直在找你,偏偏今天,我只想帶那個丫頭回去,這時候,你又主動過來送死。”
“你說,你是不是命不好?”
林川道:“我倒覺得是你命不好。”
“哦,何以見得?”
“你要是命好,就不會碰上我了。”
兩人的說話聲音不大,但周圍全是實力不俗的職業者,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了他們耳朵里。
大家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波及到自已。
這新人究竟什么身份,竟敢當著這位前輩的面這么豪橫!
這些日子,馮鐵衣的名號被他們打聽清楚了,是上上代的狠角色,在龍夏享有不小的聲譽,一些人家中長輩都聽說過他,修為深不可測。
可這個新人卻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僅駁了對方的面子,還敢當眾嘲諷回來!
馮鐵衣鐵青色的臉下,火氣熊熊燃燒著,仿佛要把他這具腐朽的軀體燒毀。
冷凱駭然看著林川,意識到今天這件事無法善了了。
連這最后一招自已估計都出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