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林川掃視了一眼無人的床鋪,那是江景晨偶爾休息的地方。
噗通!
倒頭躺在了床上,他的臉色微白,嘴唇的血色也退卻了。
擊殺一位半步高階的機械師不是那么容易的,更別說抬手秒殺。
首先,時停強控讓其無法主動防守。
單是這一招就讓林川消耗了大量精神力,這還是他主動壓縮了時停范圍,把停滯的面積強行降到了四平米,以此提升強度。
其次,偷走馮鐵衣全身的防御寶具。
偷盜難度通常和主人的氣和物理壓強有關,如果提前用氣包裹住全身,或是把東西緊緊握在手中,偷盜的難度會直線上升。
馮鐵衣的寶具跟了他太多年,已經腌入味了,上面殘留著他的氣導致林川比預計中多出一倍的消耗。
最后的斬首反而成了最簡單的步驟。
絕大多數機械師會選擇用基因強化劑提升身體強度防止被人近身秒掉,哪怕是古代也有丹藥彌補。
可馮鐵衣似乎因為對自已的寶具太自信了,他沒有這樣鍛煉過,身子脆的要命。
所以說,這逼裝的其實遠沒有想象中那么舒服。
外面的人以為林川是真男人不回頭。
其實是消耗太大,怕露餡回來歇會。
過了好一陣子,他緩過來了,坐起來張開儲物袋,感知著里面五件寶具,笑得合不攏嘴了。
這下高階以下是真別想殺他了。
回去讓李溪幫忙看看,我還不太會用這些小東西。
簾子被人推開。
江景晨顫抖著嘴唇走了進來,身后緊跟著解氣的程曉蝶和眉頭鎖死的冷心怡。
“哈哈,江川,干的漂亮!”
程曉蝶爽快大笑,揮拳打著空氣。
“你走太快了,沒看見現場現在什么樣子!傭兵之間傳瘋了,你居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斬殺了一個半步高階的機械師!”
其實兩邊距離不遠,一開簾子就能看到。
比如三人進來的時候,林川就看到馮耀陽跪在地上跟死了爺一樣的表情,腦子至今沒緩過來。
江景晨擰著眉頭,道:
“我們得談一談了,不然我沒法跟馮家交代。”
說完這句話,他徹底繃不住了。
“你說你為什么這么沖動?!這件事本來沒有那么麻煩!”
“只要你不出來、只要你當時說話別那么沖、只要你只展現一點實力讓他看到殺你的代價,局勢絕不會像現在這么糟糕!”
林川頭一次見對方這么語無倫次。
“有這么夸張嗎?”
“有!”見當事人沒弄清事情的嚴重性,江景晨極力壓著聲音說道,“那是馮家老前輩,他煉制的寶具連帝都那邊都有不少人搶著要,這么多年來積攢了多少人脈?說是馮家的核心人物也不為過了!”
“而你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他弄死了!”
林川隨口回了句:“這不他說不用我負責的嗎?”
“你這……”
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好一個間接性天真。
江景晨不再多,擺手道:“總之這件事馮家絕不可能善罷甘休,這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半步高階那么簡單。”
冷心怡低垂著腦袋,道:“抱歉,是我把你牽連進來的……”
小事兒,沒你我也得弄死那個老登,這么好的寶具花錢買太破費了。
至于報復……
我承認以我如今的實力無法對抗馮家。